她直起腰,再次认真地确认妳是否真的在这里,吻住了妳的唇。
如舔舐一朵棉花糖,总是要慢慢品味其中滋味。
“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澡。”她终于放过红肿的嘴唇,捏捏妳的脸。
待走到浴室门口,她又折返,轻啄妳一口。
“快去啦。”妳脸颊发热。
哎呀,好开心。
妳继续拿着翻译软件捣鼓,沐浴着窗外的太阳,哼起甜甜的小曲。
经过妳的不懈努力,妳终于找到它们之中的低筋面粉,开始制作蛋糕。
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姐姐,可以帮我吹头发吗?”她顶着水汽在客厅坐下,擦拭仍滴水的长发。
“可以。”当然可以。
妳洗干净手上的面粉,来到她身后。
湿润的发丝顺着风跑到妳的指缝间,痒痒的。
妳低头看她,她已经闭上了眼,神情放松。
好像被挠下巴的小猫!
妳心软,眼睛弯弯。
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就在普通的一天实现了。
妳轻抚着她的发丝,眼尖发现几根白头发。
“是有白头发吗?”感受到妳停下的动作,她睁开眼。
“我去拿剪刀。”
咔擦,剪掉碍眼的白发。
“可能是《不识君》的角色太耗费心力了,平常我不长白头发的。”她语气和缓,捏捏妳的手。
妳都明白。
演员的身体是角色的容器。
要与故事中人物的情绪保持高度一致,在大荧幕上才能毫无破绽。
可偏偏是傅晴。
妳放轻动作,梳理下残留在她身体里的愁绪。
“我想和妳一起做蛋糕。”她抬头,满眼期待。
“好啊。”妳把她的头扶正,眼里全是要把她头发吹得很柔顺的执着。
傅晴似乎做过很多次蛋糕,她很自然地接过打发蛋白的工序。
“妳很喜欢吃蛋糕吗?”妳偏过头,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不真实的光晕。
“也不是,”她思考片刻,“我只是想复刻一下拿个蛋糕的味道。”
“哪个?”
“集训的时候,妳送我的那个。”
那个妳用零花钱在学校旁边买的普通的蛋糕。
妳都不记得她是什么口味的了。
“是水果奶油的,我前年回去过一次,才知道那家店早关了。”
十年,足以在人与人之间裂开一道巨大的鸿沟。
也足够使一切物是人非,模糊回忆,消磨爱意。
何况那只是一家只有二十平米的蛋糕店。
十八岁的妳拿着钱包,站在橱窗前,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很丰富的蛋糕,想要喜欢的女孩庆生。
几年后,她故地重游,不明白自己是想念那个蛋糕还是送蛋糕给她的人。
二十八岁的妳偷偷潜入她家,准备做一个听别人说她很喜欢吃的蛋糕,想要给她一个生日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