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客栈床铺上,将那张绝美的脸从睡梦中唤醒。
林清月睁开眼睛的瞬间,像是有一层薄雾从她眼底散去,露出底下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扇动了几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方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没有立刻起来,而是躺在床上,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纤细的腰肢向上拱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睡裙的布料被这个动作绷紧,将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的手指在空中张开,又慢慢收拢,像是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她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一样舒展开来,又慢慢地、慢慢地缩回去,重新缩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小截白得光的肩膀。
她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翻过来,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呆。
阳光在她的脸上跳跃,从额头跳到鼻梁,从鼻梁跳到嘴唇,从嘴唇跳到下巴,最后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被睡裙领口半遮半掩的肌肤上,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昨夜与那个少年的激情,在她的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回放了一遍。
压抑了十五日的欲望在那一场采补中得到了彻底的释放,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闷热的夏夜里终于等来了一场暴雨,所有的燥热、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压抑,都在那一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的身体重新变得轻盈,她的呼吸重新变得顺畅,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雨后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树叶,舒展开来,生机勃勃。
林清月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满足是真实的,没有任何伪装。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的余韵,然后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天是玄剑宗的收徒大典。
她不能迟到。
林清月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睡裙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脚踝纤细,足弓优美,十个脚趾头像十颗小小的珍珠,整齐地排列着。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未施脂粉的脸——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皮肤白得光,眼睛亮得像含着两颗星。
她的手指在梳妆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眉笔,开始描画。
半个时辰之后,楼下的街道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姑娘!”
林清月走到窗前,探出身子。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今日的装扮照得一览无余。
她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长裙,面料是上好的云锦,质地柔软,垂坠感极好。
领口是交领的设计,不低不高,刚好露出一截白瓷般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既不显得保守,又不显得轻浮。
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裙摆很长,垂到脚面,走起路来会轻轻扫过地面,像一朵行走的白云。
她的头挽了一个简单的随云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住,耳畔留了两缕碎,被晨风吹起又落下,灵动而飘逸。
纯白的衣裙,简洁的髻,素雅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得像是天山上的新雪,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和昨夜那个穿着低胸睡裙、慵懒地伏在窗台上勾引少年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牧凡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窗前的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探出身子的时候,纯白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几缕碎在她耳畔飞舞,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不,比画里的仙子还要美。
牧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牧公子,我这就下来。”林清月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清脆得像是玉珠落盘。
她缩回了窗子里。
牧凡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是玄剑宗宗主的弟子,你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怎么见到一个女子就变成这副德性了?
但没用。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林清月从客栈门口走出来的那一刻,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忘了吆喝,一个牵着灵兽的路人忘了松手,灵兽被缰绳勒得直叫唤,他都没反应。
两个正在吵架的商贩同时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她,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忘了刚才在吵什么。
纯白的长裙,纤细的身形,绝美的容颜,清冷的气质——她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像一朵移动的白云,像一束行走的月光,像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凡俗世界上的、只应该出现在梦里的幻影。
牧凡看着她向自己走来,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牧公子,我们走吧。”林清月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