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余根生紧紧抿起但微微颤动的唇,顾乐右手突然探向他裤兜,把已经磨损了的炭笔捏了出来。
“就这么喜欢?”
顾乐指节夹着笔转了两圈。
她注意到笔尖被某种大力弄断了。
恰好。她心弦一动。
旋即顾乐捏着笔,在余根生惊慌羞耻的目光中,用截断了的笔尖,慢条斯理贴上了他左脸难看的疤。
手腕的烫伤很快能好,而这块皮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这么狰狞,这么恶心。她心想。
笔尖沿着他伤疤上肉色蜈蚣般的痕迹缓缓刮蹭过去,力道不小,留下一道断续污浊的铅印。
皮格马利翁雕刻加拉泰亚时也这么认真吗?
顾乐细致盯着红白交错的纹路,想要深入描摹他这块残缺的全部。
可加拉泰亚是完美无瑕的,他这种算得了什么。算个屁。
顾乐俯视着他眼底涌上的卑微恳求,一种扭曲的、控制欲得到满足的快感在她四肢百骸渐渐弥漫开,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她享受这种看他无力挣扎的感觉。
“叔叔,我觉得你有点不听话。”顾乐把话吐进他耳朵。
她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为什么一个哑巴还要得寸进尺。
她不在意余根生对她有不该的心思,也不深究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被轻轻牵动,更不反思自己引诱他利用他是对是错。
万事万物都在走向消亡,所以何必思考太多?她只在乎当下的享受,就像她从一开始就忍不住凑近欣赏余根生残缺而矛盾的美。
这是天才的自我修养。
可他故意出现在她面前,企图掺和进她的生活,还妄想让她有愧疚之心。这就是他的罪。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当个摆件呢?
所以他应当受到惩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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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大吐一池血贴地爬行老泪纵横,颤巍巍举起键盘高呼:我还能写!
下章对哑巴惩罚继续
罪罚(二)
掌控感令她痴迷。
不知何时,顾乐左手已经缓缓移到他脖子上,像扣住一条将死的鱼。
手指下皮肤的温度滚烫得吓人,她甚至能隔着皮肤,感受到余根生颈脉有力且失控的跳动。
这样就很好,什么动作都不要有。
他可以是活人,但不可以有多余的灵魂。
顾乐眼底的恶意翻
涌更甚,手也钳制越来越紧。余根生整张脸涨得通红,瘸腿并着,露出痛苦的神色。
顾乐并不罢休,突然猛屈起膝盖,野蛮地把余根生强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