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下一秒“叮”地一声,电梯终于停在13楼。
金属门一打开,浓烈的消毒水味儿和压抑的气氛就喷涌而来。
余根生猛地冲出去,拖着腿,不顾膝盖疼,踉跄着往走廊尽头的病房里冲。
顾乐的心瞬间被不祥的预感攫住。她也跑起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她早就猜到了不是么,是余星童。
余根生在尽头的病房前停下。
病房门开着,里面六张床,只躺了五个人,一床空着,但被子被掀开在一边,桌子上还堆着杂物。
余根生手扣在门框上,脸色苍白,表情突然空白一瞬。
顾乐在他身后扶了一把,余根生却突然转身,拉住路过的护士,手拼命冲空了的病床指。
这边的护士都知道这床的家属是
个哑巴,被拉住的小护士见是他,脸上瞬间浮起一阵不忍,叹了口气开口:“你儿子在icu,现在不能进,先去门口等吧。”
闻言,顾乐心里一咯噔。
余星童竟然在抢救。
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儿怎么突然进医院了不,不是突然,她已经七年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了。
想及此,顾乐心里瞬间弥漫上愧疚。
“你别急,走,我扶你去。”
说完,顾乐一手按在余根生的肩,一手挽住他的胳膊。
余根生明显一顿,他眉头紧皱,望向顾乐,眼中流露复杂的神情。
这么久了,他们再次离得这样近。
却是这样的情形。
余根生没拒绝。
………
icu病房在一楼,他们又跟着护士从电梯下去。
小护士对顾乐很好奇,因为从两人的衣着看,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她忍不住猜测他们的关系。
“啊美女,请问你也是家属么?”
顾乐顿了顿。
“嗯,我是他妹妹。”
余根生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没关系,算了,没事的。
他在心里默念。
他和顾乐没有任何关系,随便她怎么说。
把他当成路边一条狗都没关系。
-
icu的封闭走廊外三两扎堆坐了很多人。
掩面哭泣或沉默不语。
绝望的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顾乐不禁放慢脚步,一时有些恍神。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余根生已经跑到了玻璃门前。
里面明明是走廊,什么都看不到,他却坚持双手紧紧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