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亲他了?
顾乐脑中有一瞬怔愣。
可惜酒还没醒,转念间,被推了一把的愤怒很快占据她整个大脑。
亲一口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亲过。
一个哑巴,算什么珍贵东西。
凭什么推她,他怎么能推她
顾乐口不择言骂道:“滚!给我滚!”
“还没看够么?刚才亲你是没爽么?你他妈装什么清高?”
疼得厉害,她抓起手边的沐浴液朝余根生狠狠一掷:“跟个死人一样问什么都不回,你以为你是谁……‘’
“看在从前的面子上我才帮你拿了钱就要办事懂不懂,从没见过给债主甩脸色的,你个哑巴他妈的算老几!”
“滚!!”
刻薄的话像一千把刀子,狠狠扎进余根生早已伤痕遍布的心。
此时他已经站到了浴缸外,浑身湿透,像条落水狗,分外可怜。
工装紧贴在他身上,勒紧了余根生浑身的震颤。他死死盯着顾乐,死寂麻木的眼里此刻赤红着,里面却连一滴愤怒也没有了,只剩厚厚的沉积的灰。
他嘴巴开合,徒劳地想说什么,双手将将抬起又彻底放下。
是的,他厌恶自己。
他不该贪恋着多看她几眼,不该因为她喝醉后的举动一时生出不该有的期待和妄心。明明如果他足够决绝,早在把顾乐扶进屋时就可以一走了之不,他明明可以不来的。
他不该一边想逃,却迈不开腿一边痛苦却一边享受被顾乐的触手缠死
他应该像块石头,像尊雕像,只要没有反应,就算她肆意玩弄,也不会觉得痛苦
她说得对,拿了钱就该好好办事。
可他为什么这样残破,老天拿走他的声音和健全的身体,为何独独留下他的心。
他可以听话,可他如果没有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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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根生走了。
顾乐独自泡在渐渐变凉的水里,后背针扎般的疼痛渐渐变钝,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在自己从浴缸里爬起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浴室门口,地上是大片水渍。
耳边回响起自己刚才那些恶毒的咒骂,顾乐酒意还未散尽,脸上一片恍神的麻木。
她迟滞着从浴缸里爬起来,擦干,放空着躺到床上。
在关掉台灯,整个人陷进床上,抬头望向天花板的瞬间,心口乍然传来一阵酸涩,疼得心脏几乎蜷缩卷边。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两口。
怎么回事。
她怎么突然这么难受。
刚才余根生怎么了?她好像骂他了?
他们好像接吻了?
顾乐迟疑着摸了摸嘴唇,她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眩晕中,顾乐知道自己似乎做了很不对的事,但断片的感觉太难受,她没力气再想了,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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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顾乐一觉睡到中午。
昨晚好像是余根生送她回来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