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熟,请您自重。”慕晨机警地怒瞪着林溯,眼神中透露着凌厉,嘴角始终下压。沉默了一会,像是还不解气一般,压低嗓音说了一句:“掰断你的手指。”
“什么玩意儿?怎么又不熟了?”林溯蹙着眉,挠了挠额头,实在想不出所以然,忍不住用手拨弄着慕晨的手臂,撒娇寻求答案。
慕晨把右手手臂往自己的身侧收了收,又用左手在林溯碰过的地方反复摩擦着,最后像是确认手臂没问题一般重重地拍了一下,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抱在胸前。语气平静且冷淡:“本来我们就不熟,给别人摸不给我摸,太生了。”
停顿一下,见林溯那副不知所云的表情,慕晨又补了一句:“也对,我才认识几天呀。”
慕晨的话弄得林溯直发蒙,就连望着慕晨的眼神中都透露着迷茫,在脑海里仔细复盘的时候,嘴唇也不禁轻颤,就连语速也急促起来:“什么玩意儿?”
“走开啦,我不认识你!”慕晨伸出右手,象征性地把向自己靠近的林溯推到一边,只要一想到林溯和梁恬此前的互动,就烦得不行,阴沉着脸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对于慕晨提到的事,林溯完全没有头绪,毕竟她想不到本该就事论事的当下,慕晨在为从前的自己发声。
“谁摸我啦?”实在想不到问题所在的林溯失去了耐心,板着脸直白地发问。
慕晨并没有回答林溯的话,毕竟明确指出“吃谁的醋”这件事对她来讲太伤自尊心了。慕晨自言自语般地嘀咕着:“太粘人的小朋友就是会被丢掉的。”
“说什么呢?我一头雾水。”林溯眨巴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知是站得时间太长导致腰痛还是对于慕晨异常的原因的迫切探究,林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向慕晨的方向倾着。
两人沉默着,林溯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慕晨身上,而慕晨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显示器上。像是对峙般僵持了许久,慕晨轻叹了口气,唇瓣轻启:“姐姐,其实我有许多毛病,小心眼还爱吃醋,所以我才总是闹别扭。”
“啊?吃醋?我好像没和谁怎么样呀?”林溯收回撑在桌面上的手,一只手搭在慕晨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打理着慕晨耳边的碎发,语气诚恳且慎重地说道:“我确实想不起来了,但我记得我没和谁怎样。”
慕晨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看着林溯安抚自己的那双手,想着刚刚它们还撑在桌面上,终是狠不下心关切地开口:“溯姐,你是不是该复查一下肋骨呀?还是说你打算继续打封闭呀?胡哥和巧姐没劝阻你吗?”
“肋骨只能像现在这样吃药了,主要是脊椎不好,所以就算肋骨好了,也还是会疼。”林溯叹了口气,大概是对自己的身体也不抱什么希望,几近无奈地说道。
“那营养神经的药物千万不要断,别想着拖着拖着再搞出了周围神经炎。”见林溯面如死灰,慕晨把自己受的委屈完全抛在了脑后,满心满眼只是对林溯的心疼与担忧。
“嗯,一时半会儿应该断不了了。”在慕晨的示意下,林溯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仰着头向上拉伸身体,娓娓道来:“说实在的,我每天都在忍着腰疼,晚上躺在床上腿也跟着疼,不疼的人是想象不到那种疼的。”
眼见着对方每一个动作都慢悠悠地很辛苦,慕晨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她却跟着林溯的动作一起揪心,她甚至开始杞人忧天,担心林溯的病情恶化。
慕晨的担心肉眼可见,与之相比,林溯反而眉目舒展,一脸轻松道:“我都不怎么说我哪儿疼哪儿疼,跟谁都说不了。”
“真讨厌。”慕晨低咒了一句,带着一些烦闷开口道:“你说疼我就特别想抱抱你安慰你,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好像我就占你便宜的感觉。”
“抱抱。”林溯并没有站起身,而是静坐在沙发上,双臂张开向外伸展着,等待着慕晨的拥抱。
慕晨红着脸,走向林溯的那几步脚下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画面,头重脚轻一般,晕乎乎的。
“要争取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不是安慰那般的拥抱,慕晨抱得很实,把林溯狠狠地拥进自己的怀里,下巴顺势嵌进林溯的肩膀上,贪婪地感受林溯身上传来的温度与味道。半晌才恢复神智,重新开口继续说道:“不然,我可能会不开心。”
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所以她只配说“可能”。
“亲亲。”林溯偏转了脑袋,紧贴着慕晨的耳朵轻声说着,那股温热的气息打在慕晨的耳畔,烧得慕晨燥热难耐。
不敢让林溯发现自己此刻的失态,慕晨并没有松开环抱住林溯的双臂,下巴依旧垫在林溯的肩膀,左右晃了晃脑袋拒绝道:“不敢亲亲,但可以抱抱。”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敢亲亲”不就代表她“想亲亲”,生怕被林溯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慕晨话锋一转,下巴抵在林溯的锁骨处一脸陶醉地感叹道:“姐姐好香呀,好感+1+1。”
两人本来就贴得很近,慕晨又像小狗一般用鼻子嗅林溯身上的味道,气息搔得林溯躁动难耐,两个人都像是被煮过的螃蟹通红通红的。
“怎么回事?色眯眯?”见慕晨时不时把鼻子埋到自己的脖颈处细嗅,还嗅起来没完,像是被人束住手脚的林溯玩笑道。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慕晨一下子松开了环住林溯的双臂,两人之间的距离随之拉开,慕晨像是醉酒一般涨红着脸疯狂摆手,竭力为自己辩解着,“我这只是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