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运转灵力把人震开,但神魂深处传来一阵滞涩的虚脱感——宁渊没说谎,他确实透支得厉害。
“不滚。”宁渊声音里带了点意。他不但没退,反而整个人压了上来,手臂环过江珩的腰,把人牢牢圈进怀里。脸颊埋进江珩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江珩……”他闷声说,声音有些发颤,“我回来了。”
江珩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他感觉到颈侧有湿意。
宁渊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滚烫的液体,一颗颗砸在他皮肤上,灼得他心脏一缩。
这个认知让江珩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记忆里的宁渊——无论是前世那个冷酷的万魂幡主,还是今生那个倔强骄傲的宁渊——都不会这样哭。
可没等他反应,宁渊又抬起了头。
脸上干干净净,只有眼角微红。他盯着江珩,眼神里那种贪婪的专注更浓了,还掺杂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求。
“江珩,”他哑声说,“我想和你做。”
江珩:“……什么?”
“现在。”宁渊的手滑进他衣襟,掌心滚烫,“就现在。”
“你疯了吗?!”江珩终于找回了声音,一把攥住他手腕,“我刚醒!而且你——”
“我知道。”宁渊打断他,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但我等不了。”
他的动作很急,甚至有些粗暴,但指尖在颤抖。江珩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愧疚、渴望、恐惧、占有欲,全混在一起,烧成一片燎原的火。
这不是欲望。至少不全是。
江珩突然明白了。
宁渊在确认。确认江珩还活着,确认自己还碰得到他,确认……这份感情还在。
明白归明白,江珩还是恼火。他凝聚起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心念微动——
“呃!”宁渊身体猛地一僵,扣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松了,那深邃的眼眸瞬间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但他并没有反抗或愤怒,反而就着这个被契约轻微“惩戒”的姿势,将额头轻轻抵在江珩肩头,低低地、带着点委屈和讨好地蹭了蹭。
“疼……”他含糊地说,声音里却并无多少痛苦,反而有种依恋。
你自找的
江珩一愣,随即意识到,在灵犀秘境中缔结的那个灵犀契约,竟然……真的还保留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契约另一端宁渊的灵魂状态,甚至能模糊影响对方的情绪和感知。
“你……”江珩盯着宁渊,“契约为什么还在?”
宁渊抬起头,眼神晶亮,仿佛刚才那一下不是惩罚,而是奖赏。他撑起身子。没有整理凌乱的衣襟,就那样敞着胸口,仰头看着江珩,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痞,有点坏,眼睛里却全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