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结束的时候,它问我,”宁渊一字一句地说,“‘灵犀契约,是否保留?’”
“我说,保留。”
“江珩,”他轻声说,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你随时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用契约,或者不用。都可以。”
江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这张脸,这个灵魂,承载着他所有的爱和恨。现在这个人跪在他面前,把掌控权双手奉上,眼底却烧着要把他也一起吞没的火焰。
强烈的提防感,在这一刻,忽然就塌了一块。
江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情恢复了平静。他拢好衣襟,系上腰带,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坐好。”他说,“我们谈谈。”
宁渊眨了眨眼,没动。反而又往前蹭了蹭,双手抱住江珩的腰,脸贴在他腿上。
“就这样谈。”他声音闷闷的,“我不想离你太远。”
“……宁渊!”
“江珩。”宁渊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大型犬,但眼底深处那簇火没灭,“我现在真的想和你做。特别想。”
他蹭了蹭江珩的腿,动作暧昧又直接:“我忍了好久了。从带你回来,看着你昏迷,我就一直在想……想碰你,想确认你是真的,想……”
他停住了,耳朵尖泛红,但目光没躲。
江珩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个人——融合了千年记忆、突破到合体境、眼神深邃得能吞没星辰的宁渊——现在正像只小狗一样缠着他,用最直白的话求欢。
但诡异的是,江珩不觉得厌恶。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宁渊,有点熟悉。
像那个赤诚渴慕的宁宸,也像那个在星沉阁露台上被他撩得失控、还要强装镇定的玄渊。
现在这两个人合而为一,变成了眼前这个——坦率得近乎无耻,痴缠得近乎偏执的宁渊。
江珩抬起手,按住了宁渊探过来的头,冷声拒绝道:“在你我之间的事想清楚之前,别来这套。”
“先谈正事。”他说,语气不自觉软了一点,“秘境奖励呢?我们第几?”
宁渊享受地眯起眼,蹭了蹭他的掌心,才回答:没第一。我们出来得太晚,前面有人先通关了。不过……”
“秘境评判,我们‘于绝境中直面本真,于破碎中重铸完整’,神魂共鸣强度前所未有。对那‘阴阳灵犀石’大有裨益。所以,给了点额外奖励。”
江珩心念一动:“是什么?”
宁渊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堪称“无辜”的笑容,手却探向自己腰间储物法器:“这个。”
微光一闪,他掌心多了一物。
是一枚鸽卵大小、质地非玉非石、通体温润、内里仿佛有阴阳二气缓缓流转交融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