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淑错愕。
秋娘别过眼去,看不清神情。
无他,季挽林……是真的不会穿衣服,将好端端的成衣穿的像布片子。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毕竟季挽林本人站在镜子面前好一通欣赏,自然不可能是穿了一身布片子。
宝淑和秋娘早些时候是在歌舞乐坊混迹的,对衣着打扮很是讲究,毕竟来往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穿的不像样子教人笑话贬低。
所以二人看到穿衣不伦不类的季挽林,会神情莫测。
罢了。
谈正事之前,先谈谈这个正事吧。
几个小女娘将李常春“请”了出去,由秋娘亲自操刀,宝淑辅佐,来为季挽林重新穿了一遍衣裳。
腰带也打了个漂亮的双环结。
“夫人请坐吧”秋娘媚眼一挑,将季挽林摁在了梳妆台前,“这样束发是不行的”。
宝淑在一旁点头,好不乖巧。
“夫人的意思是——”秋娘纤纤玉指捏着茶盏,却顾不上品用。
季挽林点头,经秋娘和宝淑的一番指导,她终于穿对了衣裳,顺便学了学团衫的称呼。
南方女子多称呼半臂团衫为大衣,刚才她俩说的时候,季挽林就没反应过来“大衣”指的是轻薄的小外卦,在她的印象里,大衣仍是秋冬的衣着。
被她随意束起的头发,也被解散开重新盘髻,秋娘将她的头发高梳成盘旋状,又佩了珠花。
此时三人坐于正房的一处小厅,季挽林正色与秋娘商议要事,当真像极了正房里的管事夫人。
“对,我想你接手府里的香粉、器具铺子,一来是考虑到你的专长,二来是答谢你们姊妹二人昨日对我的照顾。”
“夫人不必介怀,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任谁都不会放任高热的病人无人看顾的。”
秋娘的声音柔柔的,但思绪清晰,并未果断应承下来。
季挽林因此更加中意她,“一码归一码,你总归是帮了我,昨日我托宝淑问你们一众姐妹是否要离开,后来事情都赶到一起,宝淑光说了自己要留下,倒没说其他人的打算。”
话锋一转,季挽林绕开了铺子的话题。
“夫人莫要怪罪,是事发有些突然,姐妹们还没思虑清楚,至于宝淑,她和您投缘。”
抚了抚鬓发,季挽林点头又道:“我跟她说了,府里的银两你们可以拿些,若是要离府,也算有些盘缠。”
“秋娘谢过夫人。”
话头说到这就有些说不动了,季挽林抿了抿唇,端起茶盏润了润喉。
“秋娘,你有才能。”
“夫人?”
“自己做主,经营铺子,你我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