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转变的第一个晚上,季挽林伴着白噪音迅速的坠入了梦乡。
仔细想来,她的睡眠质量好像一直很高。
羡煞旁人。
哪怕是气候湿润的南方,此时的天气也夹杂了不少寒凉。
床榻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季挽林打着小小的鼾声,睡颜恬静又安宁,总会让人想起向往的和平年代。
月老的丝线绕过她的小指,又一圈圈的缠绕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站立于二人的床沿边儿,附身给她掖了掖被子。
一个吻,似乎改变了很多,又似乎没有。
像秋冬时期降落在李常春心中的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的落下,一点一点的钻进他的心底,撬开土壤的缝隙。
让属于李常春的绿叶枝繁叶茂。
让他的生命,当真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是亘古的春天。
常春。
一场秋雨一场寒。
南方的温度彻底冷了下来。
“倒是适宜扎耳洞的天儿呢,大人想打在哪个位置?”
“中间?太靠下我怕豁个口子。”
“大人可以打两个,戴了牌环还可以戴一个珍珠!”
秋娘和宝淑一左一右,宝淑一直念念不忘前些时候看到的那个一耳多洞的蒙古女眷,那个人带了翡翠的耳珠,好看极了。
两个?!
季挽林觉得自己突然有些幻痛,瞪大了双眼。
“还是一个吧。”
秋娘笑了笑,敲了一下宝淑的小脑袋瓜。
“一个就好,我们是汉族人。”
说罢,秋娘去备穿耳用的银针,她刚迈出几步远,又折返回来,有些迟疑和不赞同的问道:“大人?当真不用秋娘来为您穿吗?”
“没事,我自有打算。”
耳房的窄窗照进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季挽林的身上,她轻轻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薄薄的。
应该好打吧……
宝淑将头挤到了铜镜里,和季挽林头挨着头,她的小脸上神情严肃,显然也是不支持的,“大人要让谁给您穿?”
小嘴嘟了嘟,其实她猜到了是谁,只是带着一股莫名不服输的赌气劲儿,年纪小的孩子只要过几天开心的日子,便会将身体里的活泼唤出来。
宝淑比刚入府的时候更像个总角之年的孩子。
她还要说话,刚张开嘴,准备给季挽林上上耳药。
耳房内又走进了一个人。
李常春来了。
“李管事。”秋娘行了礼,宝淑小声跟了一句。
正主来了,她不敢再上什么眼药,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替秋娘搭了个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