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略显得几分落寞。
陆行简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并未理会。
直到云筝轻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大少爷?”
陆行简侧眸,那一双幽深的眼眸中飞快掠过一抹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我喝多了酒,出来吹吹风。”
云筝寻了个借口,又好奇问,“大少爷为何不去前厅,那边可热闹了。”
戏台班子还未唱完,哪怕此刻已行至幽僻之地,那飘渺的戏腔依旧若有似无地传入耳畔,如微风轻拂,似梦似幻。
陆行简转过头去,独自端起酒壶,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
酒液在杯中荡漾,映照着他那略显孤寂的面容。
“我命数不详,今日喜事,还是别去冲撞为好。”
他的话语虽轻,那透露出的深深自嘲,莫名叫人心酸。
想到他之前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都死于非命,云筝心里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大少爷您莫要妄自菲薄,您才华横溢,能力非凡,日后定有更好的女子与你携手白头。之前不过是意外,您不用怪在自己身上。”
谁都不愿在新婚前遭遇那些事。
人生无常,这些并非大少爷能够决定的。
为何要将意外怪罪在他的身上呢。
云筝相信他看着一任任妻子莫名香消玉殒,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
陆行简在云筝没来之前便已经独自一人饮了许久。
饶是他酒量不错,此时也有些许醉意。
见云筝一直站着,瞥了眼自己身侧的石凳,“过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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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
云筝一愣,怕自己贸然坐过去不太好。
但见他一人落寞,想了想还是坐了过去。
哪怕是不说话,有个人在身旁陪着,也能稍微缓解一些心情。
“你进府这么久,在府中可过得委屈?”
陆行简在府中向来都是沉稳内敛,不苟言笑的,几乎就没人见他笑过,更别说被他关心。
此时听到他这般询问,云筝有些诧异。
“不委屈的。”她摇了摇头,“虽然初来乍到时,确实遭遇了一些波折,但府中还是有不少人对妾身很好。”
听到此话,陆行简勾了勾唇角,“你倒是容易满足。”
打他回府后,没少听其他的姨娘议论云筝。无一不是在说她一进府便惹出了一堆事端。
也说了些她之前在舅父家的事儿,过得并不算好,甚至还很憋屈。
但自己问她,她却说不委屈。
“那当然啦。”云筝笑盈盈道,“日子总得过,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必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闲言碎语影响自己的心情呢?他们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