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钟家姐弟没停留,立即启程前往府城,送行时雪里卿给即将科考的小辈吃下一颗定心丸。
“以你的能力,榜上有名不难。”
钟霖露出笑容,施礼辞别。
马车上路,略微颠簸。
车厢里,钟钰望向旁边神色轻松的弟弟,好奇道:“小雪阿叔安慰你两句竟这般有用?”
明明过年时提及,还总能看见他表情绷紧,似乎为此紧张。
钟霖纠正:“不是安慰话。”
钟钰好笑:“行,那是阿叔对你的肯定。”
钟霖严肃道:“你莫笑。叔爷与爹爹之所以同意让我年后回宝山村备考,而非留在府城由他们教导,就是因为看了阿叔给我批注的文章。叔爷说若阿叔能科举,或许能在金榜前排留下姓名。”
想想这些时日从雪里卿那得到的指点,钟钰深以为然点头:“阿叔的确厉害。”
好像任何事都在他的掌控之间,不会难倒他。
随后钟钰又开心起来:“那就说明你此番府试定会顺顺利利。等结果出来阿娘他们必然十分高兴,尤其是叔爷,他一直盼望你能科举高中继承他的衣钵,若十三岁过府试,我们家阿霖也是个小天才了。”
钟霖静静望着阿姐高兴念叨,在被对方转头追问是不是时,他微笑着颔首承诺。
“我会的。”
另一边,马车离开,山崖的石墙大门重新关闭,聚集来送行的大家聊了两句后各自散去忙活。
雪里卿缓步返回宅院,见旁边高知远神态有异,淡然道:“不必感到失意,旬丫儿也是你的学生,若你喜欢当夫子,等小满和囡宝长大了也可以交给你启蒙。”
高知远闻言笑了笑,转头温声解释:“我只是有些感慨,日子过得好快。”
钟钰提起约定期满时,他心底其实恍惚了瞬。
回顾之前种种经历,好像已是许久许久以前,那些灰暗的绝望的痛苦而崩溃的,已在记忆里蒙上了一层过眼云烟的模糊。
雪里卿抬头望向眼前花草树木向上攀长、愈发像模像样的家,也轻轻嗯了声。
是挺快的。
“快快,囡宝快快长大。”阿菁忽然拍手附和,然后费力地把女儿高高举起来,仰头笑说:“这么高,要长这么高!”
看他晃晃悠悠不稳当的动作,旬丫儿最先反应,喊了声危险,忙抬手帮忙把小娃娃托住。
习武几月,饮食营养跟上,她猛得往上窜了两寸高,体格也更结实健壮,此时托着三岁的娃娃很稳当。
经旬丫儿提醒,阿菁夫郎赶忙抱回怀里,给女儿拍拍背道歉。自觉哄得差不多了,他才抬头,放轻嗓音跟旬丫儿悄悄说。
“小,欺负,大,不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