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这案子还得查。待人稍稍平复些情绪后,雪里卿带于莺莺继续前往县衙。
路上,女子倚着车厢两眼无神。
雪里卿也不知如何安慰。
因为他心底很清楚,婴儿生着病被丢弃那么久,又经历一个雨季,除非同样被人捡去医治,否则几乎不可能活着。
于莺莺也清楚。
所以她才那般痛苦、绝望。
马车抵达县衙,于莺莺被衙差带去问话。程雨流听见消息,从后堂跑出来,从周贤口中得知女子已去医馆确认那小哥儿不是她的孩子,也叹了口气。
他道:“两个拐子都是滚刀肉,尤其是年纪大的那个,审到现在死不松口。”
雪里卿冷冷抬眸,道:“现在,我是你的师爷了。”
程雨流愣了下。
直到雪里卿抽走他腰间挂的令牌,越过他朝牢房那边走出好几步,程雨流才反应过来对方想干什么。
这是要亲自下场审啊。
程雨流迟疑地望向周贤:“雪夫郎行吗?”
周贤:“应该很行。”
虽然嘴上肯定,但他心里还是担心,匆忙把旬丫儿交给程雨流照看后,周贤立即跟上去。
原地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程雨流:“……”
明明他才是知县,怎么反而沦为留下带娃的那个了?
他也想去跟雪夫郎学习啊。
程雨流挠挠脑袋,灵光一现,指向县衙后堂道:“往里走到最后头,你司竹哥哥在那,我跟你哥哥阿哥有事忙,你找他去玩会儿。”
把女娃转包给自家弟弟,程雨流也小跑走了。
旬丫儿抿唇。
她也想跟阿哥去啊……
身为一个乡下小丫头,心里到底对官衙敬畏。旬丫儿望着威严而陌生的县衙和旁边站岗的衙差,踌躇片刻,还是乖乖听话进去找程司竹了。
另一边,雪里卿进入昏暗的牢房,用令牌命令衙差将两个拐子绑进刑讯房,随后将包括周贤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赶出去,独自进去审讯。
刑讯房外,衙差、捕头、程雨流和周贤,挤得满满当当,望着紧闭的铁门各有各的心思。
知县在前,衙差在旁不敢动。
捕头则对知县竟放任一个柔弱哥儿进去审犯人不大赞同。他觉得就算着急,也该找边关浴血征战的老兵魏嵘或脑袋灵活会说话的周贤,但看程雨流一脸深信不疑的模样,也便没开口。
左右人已经抓住,没大影响。
程雨流不知道部下的心思,好奇问周贤:“雪夫郎会怎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