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颔首:“还有件事。”
“何事?”
“想给你介绍门亲事。”
听到亲事两个字,程雨流顿时愁眉苦脸,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一反之前避之不及的态度,爽快点头。
雪里卿感到意外。
周贤直言快语,半是调侃道:“问都不问一下,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之前不是有心理阴影吗?”
“还不是程司竹。”
能让亲哥喊大名,必然不简单。程雨流昂首长叹一口气,才将话说下去。
“这臭小子,最近天天催我这大哥的婚,说爹娘长辈都不在只能弟弟越俎代庖,仗着身体不好我不敢骂他,和尚似的叨叨叨念了我三个月,别说茧子,我耳朵都要磨出血了。”
他摆摆手,精神恍惚道:“哪还有什么阴影不阴影,我现在巴不得立马成亲,把他那张嘴堵住。”
看他那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雪里卿目露笑意,周贤更是毫不留情地哈哈笑出声。
程雨流一挥手,随他们笑话。
长兄如父,当爹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独一份了,爱笑就笑吧。
况且,程雨流也能理解弟弟。程司竹这些年总觉得亏欠他这哥哥,把一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尤其在他的婚事上耿耿于怀。
这心结,唯有他成亲能解。
被念叨的这段时间,程雨流仔细思索过了。
如今弟弟身体有了恢复的希望,他已在泽鹿县站稳脚跟,年纪不小,无论为弟弟为自己,还是为在天之灵的父母安心,都是该考虑亲事。
另一方面,程雨流作为知县治理一方百姓,七品官衔不高不低,但从官员同僚到富商乡绅,上上下下许多人都想往他家后院塞人吹枕头风,如今用的最多的理由便是他未娶亲。
仅上任这不足一年,程雨流便处理过许多次,下半年频率越来越高。
这种事没意义又缠人,纯属浪费时间,他想若是自己有娘子或夫郎,此类事便能避免。
如今程雨流周围鱼龙混杂,许多带着各种目的接近之人防不胜防,一个不慎便是招来个麻烦。程雨流自觉不擅识人,唯有雪里卿可以放心信任,对方有心介绍,他高低得见一见。
听程雨流做出这番解释,雪里卿颔首:“你想清楚就好。”
程雨流叹道:“想是想好了,但家中负债,一时半会还不完,恐怕要委屈对方同我过几年穷日子。”
雪里卿:“恐怕穷不了。”
程雨流:“啊?”
雪里卿道:“今日我给你介绍的姑娘家中富裕,只招赘婿,你先想想接不接受。”
程雨流依旧爽利:“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