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细嚼,点点头。
周贤弯眸:“那我年前多做些,备年货,今年可得备足,毕竟要多个新侄女婿来拜年喽。”
虽然起初对程雨流拱自家白菜感到不满,但一旦接受了,周贤对两人的身份还是挺满意的。
尤其是这个辈分。
现在在周贤口中,程雨流已经失去了姓名,只剩侄女婿这个称呼。
雪里卿问:“钟家人何时来?”
周贤回忆道:“信里说是腊月二十二启程,二十四号傍晚能到,二十六号约见侄女婿,二十五号闲着,钟霖说想跟我们去赶这边的年集……卿卿今年还摆不摆春联摊子?”
雪里卿:“我才不摆。”
经过一年,周贤的狐朋狗友数量又见长,写几张春联不够他们抢的,最后还得现场写几张哄走。
可算了吧。
雪里卿嫌麻烦。
见他今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会答应自己,周贤叹了口气:“那我只能凑合凑合跟大侄子合伙了,钟霖是十三岁的童生,挂牌写着天才文曲星,应该也能大卖。”
雪里卿伸手,从小竹筐里又摸了片猪肉脯,举在嘴边道:“不如喊上你侄女婿的弟弟?”
说完,他把肉脯放进嘴里。
周贤在脑子里绕了一下,反应过来说的是程司竹。
孩子背了两百两的债,还在猛猛写通俗小说赚钱,竹林公子作品集如今已经出到小说十八则了,看最近出的一本新书,好似灵感枯竭,已经开始拿自家哥哥当素材了。
是该出来放放松,采采风。
顺便再让他赚点钱。
时间匆匆,在悠闲又忙碌的备年中日子来到腊月二十四,傍晚钟家几人准时抵达泽鹿县,留宿在山崖。
晚饭后,钟钰、钟霖、旬丫儿和周贤四个人凑在一起重新商量要摆的摊子。
周贤和钟霖要卖年画春联。
钟钰和旬丫儿去卖从织云阁带来的毛线小饰品和织云肩。
双方都对自己信心满满,对对方的项目嗤之以鼻。一个觉得对方竞争不过便宜实惠的木版印制品,一个觉得毛线价格太贵在乡下根本没人会买,最后呛着呛着变成赌明天谁赚得多。
输方要把赚的钱给赢方。
周贤瞎嘚瑟:“明天程司竹来跟我们一伙儿,我们完颜团肯定赢,钱叔叔就提前笑纳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和旬丫儿不好看?”钟钰瞪大眼睛,立马扭头看向在旁边淡定喝茶看戏的雪里卿,“那小雪阿叔就跟我们一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