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抬眸,眨眨眼。
在他拒绝加入这场幼稚赌约前,钟钰跑过去撺掇:“阿叔,您瞧瞧他那张臭嘚瑟的脸,讨不讨厌?这群臭男人组团嘲讽咱们不好看,这能忍?”
雪里卿望向周贤。
周贤立马切换一副笑脸,成串的吹捧脱口而出:“卿卿天下第一好看,出水芙蓉,花容月貌,倾国倾城,谪仙下凡,谁看了都会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钟钰目瞪口呆。
钟霖和旬丫儿倒是早习惯了。
最后雪里卿同意了钟钰和旬丫儿的邀约,选择去帮她们。
钟钰猖狂大笑:“我们赢定了!”
周贤哼声将几个小崽子轰走,关上门后立即跑去抱住雪里卿,凄风苦雨地控诉:“夫夫本身同林鸟,奈何你不跟我好,卿卿你好无情,你怎么能抛弃我投奔敌营呢?”
雪里卿好笑:“谁让你欺负人?”
周贤无辜:“我怎么欺负人?”
“那满街都是你的人,你站在那里就有人排队捧场,我不去替小钰和旬丫儿镇场子,她们哪有胜算?”雪里卿戳戳男人枕在自己肩膀的脸颊,“他们多大你多大,跟着瞎折腾忽悠小孩玩,你也不知羞?”
周贤厚脸皮:“羞是什么?”
雪里卿轻哼。
周贤失笑,支起脑袋道:“家里虽然人多,但大都拘谨内敛,百岁和岑润润现在也没空来,好不容易出现个能折腾的事,也有趣嘛。”
不过很快,就不有趣了。
次日一早,程司竹按时来访。得知两个摊子的分配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周贤,选择另一方,理由是他八字已经有了一撇的未来嫂嫂在对面,哥哥成婚的希望就在眼前,这种时候不能吃里扒外。
钟霖觉得有理,也叛逃了。
未来姐夫的弟弟都有此等觉悟,他身为亲弟弟,不能落后。
周贤反而成了孤家寡人。
看着在对面的雪里卿,又看看自己孤独的影子,最后,他破罐子破摔,死皮赖脸也要加入对面。
钟钰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你加入我们就是认输,今天你卖字画赚的钱要给我们几个。”
周贤皱脸:“行,给你们。”
雪里卿忍不住失笑。
事实证明,钟霖小神童的名声是真好使,平宁府风靡的毛织饰品与披肩也是真吸引人,大家都是凑个热闹,备货不多,两个摊子都卖光了。
刨除本金,每人分得160文,唯有周贤当了一天的免费劳工。
收了摊子,大家逛年集。
周贤揽着雪里卿走在最后,边给他回挡来往的行人,边看着他数分得的一大把铜钱,好笑道:“铜钱又多又重,这么多放手里都不好抓,你怎么还专门点名只要它,数起来开心?”
雪里卿抬眸望了他一眼,将半数铜板放进自己的荷包,然后拉起周贤的手放上另一半。
“为了分给同林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