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神色淡淡,倒是没马之荣和周贤那般直接不给好脸。他手拿着一片桔梗转动,缓声问:“听你的意思,薛二郎对旬丫儿心属?”
见好像有门,媒婆眼睛一亮,急忙回答:“薛二郎曾在街上偶然见过周家姑娘,一见倾心,打听过才知是贵府的小姐,真不是为了巴结利益。”
县城薛家平日的确是个安分的,旬丫儿偶尔也会跟雪里卿来县城,或去找念念玩,或去逛街帮忙采买家用,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
不过暂不说马之荣极力反对的丑,单是这薛二的真心与人品就两说。
若是真心为旬丫儿考虑,请媒人也该挑个做事妥当的,而不是这种堵人铺子、大庭广众之下痴缠人的货色。这般三流手段雪里卿见多了,从前一天能拒两个,居然还想在他手底下翻出花?
问完自己想问的,雪里卿淡淡给了确切答复。
“我们家祖传胃不好。”
媒婆:“……”你们全家的胃都是自个的嘴毒的吧?!
她不死心继续问:“给个相看的机会都不行?万一成呢?”
雪里卿:“我家妹妹跟脸上麻麻赖赖的男子八字不合,幼年被吓哭过,如今习了武,见到怕是会直接给两鞭子,相看时伤筋动骨就不好了。没有缘分莫强求,回请不送。”
媒婆闻言直叹气。
这桩婚是当真做不成了。
程雨流在旁瞧乐呵,扭头就看见自家弟弟在摸自个的脸,好笑道:“你不用担心,你随我,长得俊,日后说亲肯定不会在这事上被人家卡住。”
程司竹静静点头。
失了一单生意,媒婆正郁闷,听见这话心念一动,笑眯眯过去:“这位小公子面如冠玉,仪表堂堂,谁家女子哥儿看着能不倾心?我手上有许多相配的适龄之人,二位要不要介绍?”
上一个被丑拒,这次寻个俊的!
然而,程雨流还没开口,程司竹便拱手婉拒:“在下先天病体,身子骨尚未养好,不考虑婚嫁。”
媒婆抬手给自己掐了个人中。
今日不宜说亲!
在此连碰两个壁,媒婆灰头土脸离开,后脚旬丫儿就回来了。
念念跟崔明心的婚事在即,往后就不好随意走动了,旬丫儿趁她成亲前多去玩几次,顺便陪陪她,消解一下成亲的焦虑,因此这月勤来县城。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医馆里气氛不对,向程家两人见过礼后,朝雪里卿好奇问:“阿哥,发生了什么事?”
雪里卿将说亲之事告知她。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睛,旬丫儿已从当初羞怯瘦小的丫头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承袭了周家一族的好身架,吃养得好后个头年年往上窜一截,比寻常女子高挑许多,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与周贤有几分相似,皮肤白净,人也养出了自信气度,弯眸笑起来灵动可爱,的确容易让人一见便惦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