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两人都没话说冷淡了下来,赵虎突然问起了竹哥儿,王大喜脸上笑容不由绽放开来,“我家竹哥儿今年四岁了,小家伙可乖了,昨儿夜里不肯睡,非要一早起来送我呢。”
“小哥儿是比小子乖巧。”
“可不,我家竹哥儿可乖了,这不,早上被他娘抱在怀里的时候还在打瞌睡呢。”
一提起竹哥儿,王大喜话都多了起来,虽然他娘不待见竹哥儿是个小哥儿,但王大喜稀罕,小家伙可乖了。
王大喜说着说着就提起了林小柳,他比林小柳大个七八岁,两家离得又近,王大喜记得林小柳小时候,“柳哥儿小时候生得也好,还是跟他二姐是双胞胎,双胞胎,那可不多见。”
赵虎不由起了兴致,“我家小柳不仅生得好还勤快,一听我要去服徭役,夜里心疼得睡不着觉。”
“那是,柳哥儿可是个勤快小哥儿,要不是你下手快呀,村子里有几家有小子的都打听着呢,哪知道被你给抢了先。”
赵虎笑了起来,还好他下手快。
两人一路说着话到了做工的地,鸡鸣村在东边,要修的城墙在南边,难怪要走这么远呢。
赵虎寻了杏花村的人站到了一块,村里的汉子和他打了声招呼,“虎子来了,你大哥今儿还担心你不来呢,一早就过来村口看看人群里有你没,没瞧见你,估计怕你不来呢。”
另一个汉子说:“你大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生怕你不来。”
赵虎只是应了一声,“自然是要来的。”
若是服徭役的时候不去,官府不仅要罚银子还要抓走去蹲大牢,赵栓子不急才怪呢,生怕赵虎拿了他的银子不干活,到时候官府寻不到赵虎,在把他赵栓子给抓走了。
监工的过来安排活计,要把被雨快冲垮的城墙给扒掉,然后搬新砖给垒上,有扒墙的,有挑砖,还有拉黏土的,活泥的,众人纷纷忙碌起来。
赵虎分了个挑黏土的活儿,黏土活好他就用篮子给人家挑过去,还好活儿不算重,就是天热的厉害,干一上午后背都湿透了。
到了晌午吃饭一人领上两个窝头,一碗稀稀拉拉没啥油水的菜汤,赵虎本来饭量就大,这哪里能吃饱的,从包裹里拿出林小柳给他做的肉饼子吃了起来。
干活的民丁多数都带了干粮过来,本来干的活儿就重,吃两个窝头哪里能吃饱的。
赵虎让林小柳过几日想他了在过来看看,头两日他还有饼子能吃。
坐在赵虎旁边的同村汉子看见赵虎吃着肉饼子很是羡慕,听说赵虎从赵家出来都买上牲口了,家里日子怕是过得不差,连干粮都是带馅的。
忙活儿到天黑依旧是两个窝头打上碗菜汤,周围搭的有窝棚,这么热的天,赵虎直接寻了个地儿铺上草席睡了起来。
干了一天的活儿,周围都是汗臭味儿,赵虎有些嫌弃,这才离开他家夫郎一天就开始想他家夫郎了。
林小柳住在娘家也没睡好,屋里飞了只蚊子绕着他的脸飞,扰得林小柳没睡好,借着月光去灶房抓了把艾草回来,在屋里烧了些艾草驱蚊。
要不是赵虎说今儿不用送饭,林小柳其实是想去看看的,又怕人家说他刚成亲没多久舍不得他男人,林小柳一想就臊得脸通红。
林小柳想着赵虎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早被鸡叫声吵醒,穿上衣裳踩着鞋子下来了,对面床的林二妞打了个哈欠,“小柳,还早着呢,再睡会儿呀,也就早上凉快睡着舒服。”
“二姐,你接着睡,我出去转转。”
山下不比山上凉快,头半夜有些热,后半夜才会凉快些,一早推开门一阵清凉的风迎面而来,林小柳背着背篓牵着骡子下地去了。
他边放着骡子边给家里的猪割上一些猪草,割上一背篓,见地头的狗尾巴草苘麻这些都结了籽了,林小柳用衣角兜着,撸了些草籽,回家喂鸡。
村里人勤快,一早太阳还没出来呢,就有不少人出来做活,有割草的,有捡柴的,有下地转转的。
地里的稻谷已经灌浆,再过一阵就能收了,今年风调雨顺的,谷子看起来长得不错。
五月的时候冬小麦就收了下来,林家只有两亩地的麦子,王巧娘没喊林小柳回来,就两亩地,家里四口人很快就给收了下来,这会儿旱田里种了苞谷和红薯。
林小柳草也割好了,草籽也撸了不少,背着背篓牵着骡子又去不远处他家旱田里看看,这会儿苞谷长到比他膝盖高一些,红薯也长得不差,一大片藤蔓爬得看不见土地。
这会儿正是红薯叶鲜嫩的时候,林小柳又摘了一些红薯叶,准备早上弄个蒸红薯叶饭,都弄好他这才牵着骡子走了。
走到村口遇见村里人打上声招呼,一位夫郎笑着问道:“小柳回来了,怎么起这么早呀。”
林小柳应了一声,“哎,回来住几天。”
林小柳牵着骡子过去了,那夫郎小声和旁边的妇人说道:“看人家小柳多勤快,哎呦,要不是我家小子小,那会儿我都想去林家提提了。”
“得了吧,人家到了你家就要给你干活呀,想得到美。”
林小柳没听见,到家的时候,他二姐正在收拾鸡圈鸭圈呢,里面的粪都要扫出来堆肥用。
林小柳放下了背篓,兜着衣角去了鸡圈旁,把草籽给撒了进去,几只鸡纷纷围了上来抢食儿吃。
王巧娘过来把骡子给栓到了树上,林小柳和他娘说了一声,“娘,我去咱家地里摘了些红薯叶。”
怕他娘去地里转的时候,以后是人家偷了他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