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偏过头,拿过桌上的橘子一边剥一边说:“刚才我跟医生聊了一下,我这个病是无法根治的,总是吃避孕药也不太好,对你的身体不好。”
“医生建议把你的生|殖|腔摘掉。”
许澈听完直接就笑了出来。
闻序自己应该也是觉察到这句话有多好笑,找补一般:“beta的生|殖|腔发育得不好,其实摘除也没有关系。”
他把剥好的橘子放进许澈手里。
“万一以后我遇到喜欢的alpha决定要给他生孩子呢?”许澈把橘子捏在手里。
闻序向来是厚颜无耻的,他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就比如此刻。
他好像压根没想到许澈会反驳他。
“你喜欢的alpha?”他看起来恼羞成怒,“许澈,alpha凭什么能看上你?”
“跟你说这件事是为了你好,让你不要作贱你自己的身体。”他把还没有扔掉的橘子皮一股脑扔在许澈脸上,“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闻序站起来,“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
闻序扬长而去,把病房的门摔得很响。
许澈觉得他非常没有礼貌,倒在床上,丝毫不在意闻序的怒气究竟要怎么才能消。
他开始找兼职,他需要在暑假赚到一笔钱,足够他报名和第一个月的生活费。
再坚持两个月。
就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了。
许澈看向窗外,每到这个季节海市就阴雨绵绵。
许澈不喜欢。
在医院住了一周,许澈终于出了院,出院这天是管家来接的他,路上管家什么也没问,马后炮似得问许澈:“高考考得怎么样?”
“你成绩好,上海大不用担心吧?”
许澈盯着后视镜里偷看他的管家,问:“您知道把我送去闻序那里是什么意思吗?”
管家停下车灯红灯,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这种表现无异于证实了许澈的猜想。
管家笑起来,笑意一点没有抵达眼底:“我也是为了你好。”
许澈冷笑一声:“不需要。”
管家不再开口,他觉得许澈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他猜想应该是成年了开始叛逆有自己的思想了。
于是在许澈下车的时候,他告诉许澈:“你要听少爷的话,少爷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许澈正对着电梯等电梯下来,干净得能反光的电梯门上倒映出管家看起来伪善的脸。
“知道你不是亲生的以后,老爷很生气,想把你逐出闻家,是少爷他顶着压力把你留下来的。”
许澈听起来只想笑:“陈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陈叔。”
“虽然我知道您对我很好,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在到闻家的第一个晚上就死了。”
“但是,”许澈转过身,盯着管家,“如果您是我,我是您,我想您也做不到原谅我。”
电梯门打开,许澈背着包走了进去,他按下关门键,管家的身影从越来越小的门缝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