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闭上眼,靠在电梯上。
他并非不知道知恩图报,可是他做不到原谅,在闻序对他做的一切事情中,管家始终是站在闻序那边的帮凶。
推开门,房间漆黑一片,前几天混乱的房间已经被打扫,站在阳台上依然可以看见很美的夜景。
许澈走到门前,又把脚收了回来。
害怕。
不敢再去。
阳台上那根皮带还没有清理。
他洗漱完,在温度不算低的六月鬼使神猜地觉得冷,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了,整个房间漆黑一片,他却觉得很安心。
半夜,他被感受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睁开眼,闻序把他床头那个小夜灯打开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应该是喝了点酒,许澈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闻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澈说:“八点多。”
闻序就不说话了,坐在许澈床边,房间的光线昏暗,他侧着头盯着许澈,眼里又有很多陌生的情绪在流淌。
许澈不想去想,他侧过身:“我好困。”
闻序依旧没开口。
许澈闭上眼,等了很久,房间里的小夜灯被关闭了,床垫微微往下陷了一点,闻序睡在了他的床上。
“睡吧……”
许澈感觉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是他还是闭上眼,什么也没问。
半晌,闻序冰冷的吻落在他干瘪的腺体上。
漆黑的房间里,闻序又说了一遍:“睡吧。”
后面一连几天闻序都是在许澈这里睡的,他每天晚上从后面抱住许澈,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许澈觉得无所谓,就这样相安无事也挺好,他白天在闻序后面出门,晚上比闻序晚回来一点,闻序也不会过问他在做什么。
直到高考成绩出来后,闻序问了他考得怎么样。
许澈跟他说了成绩和排名,他说:“上海大。”
许澈没说话。
他又说:“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填志愿。”
末了,他又补充道:“许澈,不要背着我耍花招。”
七点。
许澈准时到达门口。
推开门,闻序坐在沙发上,第一时间是抬手看手表。
许澈看见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冷静,再变成烦躁,随后听见他问:“回来了?”
许澈换了鞋走进去:“嗯。”
没生气,因为他卡的时间刚好。
前两天闻序因为他回家越来越晚这件事说过他两次,两个人争执了几句,以闻序用下达命令一般的口吻说:“七点,我不管你究竟在外面干什么,你七点必须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