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种为了驱赶黑暗而开的冷光,而是两个人坐在地毯上,为了解开一道物理题而争论不休的暖光。
空荡荡的豪宅,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二个主人。
以及,一份名为“陪伴”的烟火气。
暴雪夜
晚饭后,原本只是飘着小雨的天空,突然变了脸。
狂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呼啸着砸向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气温在短短两小时内降到了冰点以下,别墅区外的道路很快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少爷,”张姨有些焦急地走进二楼书房,
“刚才司机打电话来,说回后山的路封了,全是冰,车根本开不上去。而且现在的路况,送白同学回市区也不安全。”
陆执正趴在桌子上,痛苦地默写着《琵琶行》。
闻言,他手里的笔一停,猛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看书的白沐宁。
“那就别回去了。”
陆执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
“这么大的雪,折腾什么。今晚就住这儿。”
白沐宁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了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确实,这种天气,他这副身子骨要是困在半路上,估计得冻出个好歹来。
“方便吗?”白沐宁问。
“有什么不方便的。”陆执把笔一扔,站起身,
“我家客房多得是,实在不行……咳,反正被子管够。张姨,你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把暖气开到最大。”
“哎,好嘞!就在少爷隔壁那间吧,阳光好,也暖和。”张姨笑眯眯地去了。
……
既然要留宿,洗澡换衣成了首要问题。
白沐宁没有带换洗的衣物。
陆执翻箱倒柜了半天,最后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件崭新的白色短袖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长裤。
“这是我买大了没穿过的。”陆执把衣服递给他,比划了一下白沐宁的身板,眉头皱了皱,
“虽然还是有点大,但也没别的了,你凑合穿。内裤……有一盒新的,我去给你拿。”
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一股湿润的热气涌了出来。
白沐宁走了出来。
陆执正坐在床边打游戏,听到动静一抬头,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那件对于陆执来说只是“宽松”的t恤,穿在白沐宁身上简直像是个大号的麻袋。
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肤和精致深陷的锁骨窝。
袖子长到了手肘,裤脚更是挽了好几圈才勉强没拖地。
但他太瘦了。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
刚洗过澡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易碎的脆弱感。
“陆执,有吹风机吗?”
白沐宁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过大的领口,声音带着刚出浴的闷哑。
“……有。”
陆执回过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扔下手机,转身去抽屉里拿吹风机,动作显得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