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再?派人去一次就是了,这次他换种方式,定?然不会将人吓着。
严珩说完话,不在理会庭院中的两人,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径直进了屋。
他于矮几前落座,手持狼毫,笔尖蘸了蘸墨,拿出一张信纸,纸上书:
媃儿,展信舒颜。
我已离开并州月余,或许,你早已从他人口中听过我的或多或少。不论对错,我皆不曾放在心上。
这些年?,我去过南,到?过北,可我的心,从来都只为你停留过,或许你不信,但给你的那些物件,都是我一件件搜罗来的。
邬悯并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此番书信与你,是想问你,你是否愿意,与我走,我许你一生?荣华与无上的尊贵,邬悯给不了你的,我都会给。
……
宋乐栖拿到?这封信已是十日后了,她在葳蕤院中,身子慵懒的倚在窗前,长发?还?未打理,柔顺的搁在胸前。
一双水盈盈的眸子上长睫轻轻扑扇着,美?人面、红珠唇,一举一动都撩人心弦。
一张信纸夹在她匀称白皙的指间?,美?人垂眸阅信,胸部起伏规律平缓。
外人一眼看去,倒瞧不出什么情绪。
唯有在看到?落款处,她微微怔了神。
文末书:钟离璟。
这三个字,叫宋乐栖反应了好一会,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姓名。
宋乐栖将看完的信递给阿福,令言:“烧了罢。”
他们?之?间?那点旧情,早随着他那声绑她的命令消散了。
“这些日子,见?闻所有没有动静?”
“杨掌柜说,那跛脚乞子自那次过后,便再?也不曾出现。”
“罢了,去查查‘钟离璟’三个字。”宋乐栖一指撑上额头,她只知“钟离”是北蛮的国姓,想来,他也是皇室成员了。
思及此处,宋乐栖骤然坐起身,抬手撑着小君的臂弯,“取纸笔来,再?叫人备一匹快马。”
“王妃,这是怎么了?”小君得令去做,阿福看的一头雾水,王妃方才瞧了那封信心情看起来并不愉悦,怎么眼下还?要拿纸笔过来,突然要回信?
“我要书信一封,你派人给王爷送去,此事?刻不容缓!”
书信半日送到?,宋乐栖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等到?回信,自今日晨起她这心中便不得安宁。
因着心中堵得慌,她叫人将窗户全部都打开了,床榻上的幔子都没拉上。
俨然已到?安置的时辰,可宋乐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分明是严寒季节,即便烧了地龙,哪至于周身汗涔涔的。
宋乐栖双眼瞪大?盯着虚无床顶,不知邬悯有没有收到?信,不知那封寄往京城的信走了多远了。
太多事?情压在心头,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直到?一声响,打破所有的宁静。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