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杀猪饭这天,气温骤降。
路面湿滑,还下起雪。
湾县一年到头也只有那么一两场雪,每一场都很珍贵。
但?出门,确实够呛。
玖月台的家已经像模像样起来。
临近新?年,春联都买好了摆在柜中,准备除夕夜当天贴起。
爷爷手术成功一周后就出了院。
住在他城南的老别墅里?。
别看人老了,还挺讲究,硬是不肯住女儿或者孙女家,说?自己的家才舒服。
那个家,是他和老伴共同住过的家,子孙们的房子再?好再?热闹都比不上。
家里?人也就随他去。
祈愿只好打理玖月台,准备新?年里?,请爷爷过来吃顿饭。
她的陪嫁也到了新?家。
客厅的沙发和她主?卧的床,印城卧室的床,加梳妆台,餐桌,她和他的书房,几乎都用了爷爷的藏品。
名贵的木材确实非同凡响。
而且爷爷考虑周到,晓得留给后代的不能用上一代的审美,每一件藏品都很简约大气。
祈愿有时候摸着木头温润的质感,就像在跟时间对话,心里?别提多宁静。
家里?景观也很壮美。
下雪后更佳。
地暖开着,她都不想出门。
但?也只是想想。
周弋楠一早就兴高采烈,发消息诉说?吃杀猪饭的兴奋。
祈愿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在卧室里?找了靠谱的保暖衣物套上,准备出门。
到了门口,才忽然想起,印城还没有回来。
他一大早就去市区采购,说?要带给申东源的爸妈。
他礼节一向到位,过去几年,给她家拉了多少礼品,估计爷爷就倒在他这片糖衣炮弹里?。
不屑撇撇嘴,祈愿无?可奈何?准备回客厅里?等?。
这时,门锁传来动静。
他回来了。
祈愿回身。
一个挺拔身影瞬间堵住玄关。
房子一百八十?多平,玄关也很敞亮,他穿着外面的衣服一进来,像这个家装不下他似的,怎么存在感这么强烈?
祈愿不理解,微皱眉望他。
印城穿一件深橄榄色派克羽绒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黑色毛衣,版型很好的牛仔裤,将他两腿拉得修长有力,靴子底还沾着雪。
他从地下车库上来,在哪儿踩的雪?
祈愿眉心疑惑更重。
印城一双手冻通红,骨感却很强悍,放下手套,望着她,“外面零下四度,雪很大,穿这点够?”
“你玩雪了?”祈愿只问。
“在外面跑了会?儿,你穿这样不行。”印城是玩了会?儿雪,顺便测试,今天带她到那边玩的话,该怎样穿衣合适。
祈愿穿了秋衣秋裤,羊绒衫,长羽绒服和加厚阔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