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挺拔的竹林里,陆慎炀终于又蹲到了苏韫。
“喏,这些东西你应该喜欢。”他将手里的东西打开,展示给苏韫看。
吴崖摸摸脑袋,世子这样好像自己给张姑娘送礼物的时候。
苏韫扫视一眼,是珍贵书画,好多都不流传于世,只曾听闻。
“世子从哪找到的?”苏韫问道。
抢了别人的东西给她,她岂不是收了赃物也成了罪犯?
陆慎炀敏锐地看出了她的想法:“想什么呢?我肃王府战功赫赫,珍宝无数,有这些东西无甚稀奇。”
“陆世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私下收礼总归不妥。”苏韫斟酌回话。
陆慎炀自认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既然有人肯帮他,自然不能几句话草草谢恩了事。
他直接将怀里的珍贵字画撂在地面,指着东西道:“反正这些东西都赠与苏姑娘了,仍由你处置。”
话说完后不管苏韫的喊声,自顾自的地向前走。
苏韫看着流星大步离开的陆家主仆二人,又低头看了看竹叶堆上的字画,极为爱惜地拿起来,仔细检查有无沾上脏污。
“姑娘,咱们怎么处理?”彩韵凑头过来看着字画,“这些画就是大人看了,恐怕也得眼馋。”
苏韫将字画收好放进包袱里:“这些事情不能让父亲知道。”
男女授受不亲,父亲知道了恐怕会狠狠斥责她。
回想刚才陆慎炀财大气粗,家财万贯的模样,苏韫忽地认为收下谢礼是个好法子,若是不收下谢礼,依照陆世子不依不饶的性子,日日蹲守逮她,届时走漏了风声,纵是清白却难以分辨。
到了国子监放假的日子,众学生归心似箭,热热闹闹地各自挥别好友回家。
下山的路上,陆慎炀扭头对吴舟道:“都准备好了?”
吴舟点点头,又神情犹豫劝阻道:“王妃传消息说,王爷还有三日回京,咱们不若将此事缓缓?待侯爷离开后再行动?”
“不必。”陆慎炀语气坚定。
谁知道他爹多久离开?心里有气自然要狠狠出了气,才能心神舒畅。
周伦德自从被国子监逐出后,先是在家被他爹用木板狠狠打了一顿,接着伤好后自暴自弃,整日流连青楼楚馆。
大概知道这个儿子前程无望了,周家人懒得劝诫约束。
月亮爬上树梢,静谧笼罩着黑夜,春风浮荡,红红的灯笼挂在门角上。
“周公子,明儿再来呀。”衣着暴露的花娘将周伦德搀扶到门口。
小厮将人接过来,周伦德喝得烂醉如泥,嘴上喊道:“来,来。”
他脚步虚浮地跟着小厮走,嘴里时不时呼唤:“酒,老子的酒!”
“爷,夜深了咱们先回府。”小厮低声哄他。
没走多久,周伦德开始耍酒疯,大吼大叫:“老子要酒,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去给老子找酒来!不然老子回去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