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竹篓里活动好手?腿后,起身离开。
她一个?人走了许久才?到城门,有心观察前面趁乱离开的人,发现没被人阻拦。
恰好身后有乌泱泱一大群人往城门走,苏韫趁机混入其中。
她用?脏灰糊了脸,模糊五官又佝偻着身子。
低垂着脑袋,与其他人无甚太大差别。
她才?走了几步,忽地冲出来一大堆士兵将人团团围住。
苏韫面色惊恐抬眼?望去,只见城门上陆慎炀一双锐利逼人的眼?眸盯着他。
他不急不慢地走下城门,一步步走到苏韫面前。
在士兵的威压下,众人都跪伏在地,身体颤抖,害怕不已。
他身穿锃亮的盔甲,手?上提着的长剑还淌着鲜血,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带走。”陆慎炀轻蔑地瞥了苏韫一眼?,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苏韫众目睽睽之下被士兵押解着,陆慎炀翻身上马,一行人浩浩汤汤出发。
他较之从前更为消瘦,脸部轮廓分明?,那双眼?里暗藏的光芒威慑他人,令人心生寒意。
苏韫双手?被绑,绳头在陆慎炀处,他悠哉悠哉骑在马儿?,苏韫踉踉跄跄跟在身后。
一行人走过熟悉的街巷道路,直到到达她刚才?离开的府邸,景府。
苏韫扬起纤细的脖颈,忽地心生退意,不愿进去。
她害怕躲避,不敢面对曾经熟悉日日相对的人,如今了无生息死在她面前。
尤其是景愉,曾经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爱吃爱玩的小姑娘,如今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她身体朝后,一直努力挣扎。
陆慎炀牵着绳头,感知到她的抗拒,眼?皮一抬嗤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将绳头用?力一扯,拉着苏韫进了景府。
景府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四下无人。
“来人,去给我把景家人找出来。”发号施令里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身后的士兵各处分散开后,往院子里搜寻活人。
苏韫身子颤抖地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酷暑难捱的夏季里她如坠冰窖,浑身冰凉,面色发白。
陆慎炀坐于上首主位,冷眼?看着下首的女人。
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当年她毫不犹豫地舍弃陆家,将情报送给夫家助他官途亨通。
如今景家一时失势,她贪生怕死地撇下众人跑了。
貌美如花,冰肌玉骨,气质如兰,纤秾合度,从前他大概就是被这?些外在迷了眼?,失了魂。
相对无言的时刻很快被打破,吴舟沉声道:“主子,景家人皆已认罪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