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炀离他最近,年纪轻轻威压甚重,他成长得太?快。
庆典结束后,陆慎炀手?下有人暗自不平,主子占嫡又?占长,身份贵重战功更是其他皇子无法企及的,皇上竟然不肯册封为太?子。
陆慎炀冷脸笑笑,都在他意料之中,他父皇好不容易从自己皇兄手?里夺走皇位,自然害怕重蹈覆辙失去皇位。
不愿意立他为太?子,不知他是心里另有人选,亦或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稳坐皇位。
但?他自有打算,若是三个?儿?子只剩下一个?呢?
他父皇能杀了他皇兄,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也能亲手?杀了弟弟。
只剩下一个?儿?子后,除非他愿意将江山拱手?送人,不然太?子之位他要定了。
教坊司里苏韫在这?七日里,找老?鸨颇软磨硬泡费了一番功夫才?弄来些纸钱,金箔纸。
苏韫一个?人坐在板凳前叠着金元宝,今儿?是景家人的头七,她想祭拜下他们。
也不知陆慎炀如何处置了他们的尸首,一想到吴舟提着渗血的木盒,苏韫的心脏就扑扑跳得难受。
前来送饭的小姑娘见了这?一幕,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苏韫手?里的东西。
以往她放了食盒就火急火燎走了,今日倒是稀奇了。
“怎么了?”苏韫不解问道。
小姑娘支支吾吾指着金元宝和纸钱道:“我能要一些吗?”
“你也有要祭拜的亲人?”苏韫问道。
小姑娘红了眼?睛:“我爹犯了事,我娘和我也被抓进来了。”
苏韫不知她爹娘生死,不敢戳人伤口?:“你随便拿。”
小姑娘只拿了一点点,苏韫指了指身后:“还有一堆,你多拿点。”
“不用?这?么多。”小姑娘摇摇头,“只用?烧给我娘。”
许是想到了娘,小姑娘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我娘是个?妾,日日被正室磋磨,根本没过几天?好日子,结果还被押送到这?个?地方,没多久就没了。”
苏韫被她的眼?泪吓得手?脚无措,用?手?绢擦拭泪水,哄家里弟弟的语气哄她:“别哭了,我这?里的糕点你尝尝好不好吃。”
小丫鬟小小的身躯,很是瘦弱,显然经常没有吃饱饭。
糕点塞到嘴里,她的哭声渐渐停止,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才?道:“我叫徐秀,这?糕点真好吃。”
教坊司不养闲人,徐秀太?过于年幼,不能接客,只能干些下人的活计,常常挨骂吃不饱。
吃饱了后她也坐在一旁,跟在一起叠金元宝。
夕阳西沉,陆慎炀揉了揉额角,忙久了头脑发麻,起身看着天?空。
天?色渐暗,吴舟进来:“教坊司的老?鸨几次问起你的行踪。”
陆慎炀没有说话,吴舟知晓这?是让他继续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