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居村长愈说愈气,一拐杖敲居韧屁股上。
&esp;&esp;居韧吃疼,双手捂住屁股本能地闪躲,站他肩膀上的戚云福被波及到,直直往下摔。
&esp;&esp;“小心!”,姚闻墨瞳孔睁大,瞬间冲过去。
&esp;&esp;只是等他跑至跟前时,戚云福已然如蜻蜓点水般,踩在居韧伸出的掌上轻轻一点,借力飞上屋顶。
&esp;&esp;她抱着一捧书,龇牙看着底下的居韧:“做甚么乱动,害我险些摔倒!”
&esp;&esp;居韧委屈道:“都怪爷爷,就怪他打我!”
&esp;&esp;“你难道不该打?”,居村长气急败坏地还要伸拐杖去敲他。
&esp;&esp;姚闻墨忙扶着他坐下,宽慰道:“先生您何必同韧哥儿置气,他顽性重,您别与他一般见识。”
&esp;&esp;居村长重重哼了一声,转向自己的得意门生,面色才好起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esp;&esp;“新写了一篇赋,想请先生指点一二。”
&esp;&esp;“到课室这边来吧。”
&esp;&esp;居村长领着二人走,姚闻墨回头看了屋顶上晒书的戚云福一眼,并未多作他言。
&esp;&esp;看着爷爷带他得意门生进了课室,居韧忙踮脚去唤戚云福:“蜻蜓,你快晒好书,我们进山练去。”
&esp;&esp;“好,你等会。”
&esp;&esp;戚云福应了声,将怀里被打湿的书摊开排列好,身影一闪落到院内。
&esp;&esp;二人悄悄猫走。
&esp;&esp;等姚闻墨和牛逸心从课室出来后,院里早静悄了,人影儿都没,只余碎裂的水缸和一地狼藉。
&esp;&esp;牛逸心叹了一声,帮着先生把院里收拾干净。
&esp;&esp;“师兄,你这会要回县里还是?”
&esp;&esp;姚闻墨犹豫不决。
&esp;&esp;牛逸心道:“那俩估摸着跑山里顽了,不到傍晚不会回来。”
&esp;&esp;“那我先回去吧,改日再来拜访先生。”
&esp;&esp;“师兄慢走。”
&esp;&esp;牛逸心将人送出去,转头回院里,轻车驾熟地摸去灶房里拿柴刀,脱了白院服,去居韧屋里翻出件短打换上。
&esp;&esp;居村长坐在院里看他:“这是做去作甚?”
&esp;&esp;牛逸心笑着应说:“我看先生灶房里柴火不多了,我进山帮着打一些。”
&esp;&esp;“我家那皮猴子有得是力气,使唤他去便是,哪用得着你。”,居村长虽这般说,心里却是高兴的,这么多学生里,就这一个最贴心。
&esp;&esp;牛逸心不言,径自出门去。
&esp;&esp;他得了先生教诲,才有读书认字考科举的机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生家中人丁少,他能帮则多帮些。
&esp;&esp;进了山,他打了两捆柴,想都没想便往小山坡那边去。
&esp;&esp;果不其然,刚爬上山坡,就见泡在溪潭里搅动水流的两人,他坐在阴凉处歇了口气,才扬声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esp;&esp;戚云福凝神专注,搅动水流时自经脉运行内力,带出的劲气让水流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esp;&esp;须臾,她从溪潭中飞身而起,跟着劲气游走的水流似活了一般,在她掌中渐渐显出形状,出掌时轰然炸开,砸倒了一小片林木。
&esp;&esp;牛逸心吓得愣住。
&esp;&esp;“力道偏了些,不够精准。”,戚云福落地后,有些惋惜地和居韧说。
&esp;&esp;居韧表情认真:“是偏了些,但你应该已经掌握了师父说的以劲气御物之精髓。”
&esp;&esp;“那我试试?”
&esp;&esp;“我给你当靶子。”,居韧跑上岸,左右看看,对被吓得愣住的牛逸心招招手,“牛蛋,快过来!”
&esp;&esp;牛逸心咽了咽喉咙,朝他走过去:“你们刚才是在?”
&esp;&esp;“练内力啊。”,居韧白他一眼:“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嘛?借你童生玉符一用。”
&esp;&esp;“作甚?”
&esp;&esp;“当靶眼呀,我看你这个玉符中间的孔和竹箭差不多大小。”
&esp;&esp;牛逸心犹豫片刻,从腰间拽下玉符给他,叮嘱道:“你们可得小心些,这玉符坏了不好修的。”
&esp;&esp;“放心。”,居韧挥手,让他往旁边站远些,自己拿着玉符运起轻功往山林中飞,片刻后出现在可目视极端,一棵阔叶松顶上。
&esp;&esp;他伸直手臂,以指尖夹住那枚玉符,朝戚云福这边远远吹了声响哨。
&esp;&esp;戚云福取一支竹箭,凌空而起,将手中猎弓拉至极限,竹箭破空而出,劲气卷着竹箭从那枚玉符孔中呼啸而过。
&esp;&esp;穿透玉符孔后余劲仍在,居韧一手抓着箭尾,被箭矢上所带的强悍劲气冲得手臂肌肉瞬间鼓起,他绷紧下颚,身体被带出两步后迅速稳住,点着林木枝顶回到戚云福身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