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他终是咬了咬牙,在李安乐的注视下,一件一件解开衣物,直到赤着身子立在床边,肌肤都泛着薄红。
李安乐自始至终没什么太大反应,只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件寻常物事。
贺兰凛深吸口气,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身下的锦被柔软,却抵不过此刻的局促。
贺兰凛刚躺进被子,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李安乐忽然动了。
他往贺兰凛怀里一钻,侧脸贴着贺兰凛的胸膛,贺兰凛浑身一紧,李安乐的身子是凉的,此刻毫无隔阂地贴在他赤裸的皮肤上,又混着对方呼吸的温热,一冷一热间,触感格外清晰。
贺兰凛浑身僵得像块石头,李安乐却浑不觉,在他怀里动来动去,一会儿调整下脑袋的角度,一会儿又把腿往他这边挪了挪,像是在找最舒服的姿势,弄得贺兰凛心头发紧,偏又不敢有丝毫动作。
“贺兰凛。”李安乐忽然开口,声音从贺兰凛胸前传来。
贺兰凛忙应道:“属下在,侯爷。”
“没什么。”李安乐顿了顿,又没了声音,维持着贴在他怀里的姿势。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安乐又唤了句:“贺兰凛。”
这会儿贺兰凛稍稍适应了些,手臂轻轻环住了李安乐,“属下在。”
又过了许久,就在贺兰凛以为李安乐已经睡着时,那声“贺兰凛”又响了起来。
“属下在。”贺兰凛耐心应着。
怀里的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闷闷地说:“贺兰凛,我不喜欢你。”
贺兰凛低声回道:“是属下的错,请侯爷责罚。”
“罢了。”李安乐却又动了动,往贺兰凛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其实……有一点喜欢的,你真是只很棒的小狗。”
说完这句,就没了动静,不久,李安乐的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熟了。
贺兰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说不出是酸是麻,只觉得古怪得很。
他没低头去看怀里的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桌案上那盏长信灯,方才进来时,李安乐正盯着它看。
灯花偶尔“噼啪”跳一下,映得那些缠枝纹样忽明忽暗,他就这么望着,怀里的人呼吸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贺兰凛的眼皮越来越沉,帐外的风声、灯花的轻响都渐渐轻了。
贺兰凛最后望了一眼那盏灯,意识模糊间,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终是抵不过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帐外的天光大亮时,李安乐才睁开眼。一夜过去,帐内的暖香淡了些,身侧的人还睡得沉。
李安乐动了动,只觉身下有些异样的紧绷,那点晨起的躁动来得猝不及防。
他皱了皱眉,本想闭眼忍过这阵,可身侧就是温热的躯体,那点躁动不仅没褪,反倒愈发清晰。
李安乐本就身子弱,体寒畏寒,连带着那点晨起的燥意也稀罕得很,往往一月甚至两月才会有一次,没成想今日竟撞上了。
李安乐皱了下眉,抬手往下探去,才动了两下,就觉得这动作又笨又麻烦,手悬在半空,眉间透出几分不耐。
身侧的人恰在此时动了,贺兰凛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撞见李安乐皱着眉,目光往下移时,瞬间定住了,一下子清醒过来。
贺兰凛猛地清醒,见状慌忙想从床上下去,赤着身子在被里蹭动,他本就慌乱,又浑身赤裸着,越发显得手足无措。
这动静反倒让李安乐心头那点燥意更盛,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乱动什么?”
贺兰凛一愣,停住动作,讷讷道:“属下……属下先下去候着。”
李安乐没看他,只闭着眼,自己又动了两下。
可那点懒怠劲儿涌上来,只觉得手臂都沉得抬不动,这般耗着又实在难耐。他终是睁开眼,看向站在床边、背对着他的贺兰凛,勾了勾手:“过来,帮我。”
贺兰凛脸上红得快要滴血,满眼震惊:“侯爷,属下不会。”
“没做过?有什么会不会的。”
“属下从没服侍过旁人。”贺兰凛连脖颈都染上了红。
“学就是了。”李安乐没再多言,只又往床里侧挪了挪,留出空位。
贺兰凛犹豫片刻,终是重新上了床。他笨拙地将李安乐半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探下去,动作生涩得厉害。
这期间,贺兰凛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李安乐的侧脸,此刻李安乐本就白皙,此刻被那点情动染上淡淡的粉,连眼尾都泛着湿意,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艳丽。
这一眼看得贺兰凛心头猛地一跳,慌忙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怀里的人忽然低低哼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心尖,贺兰凛浑身一僵,只觉身下也起了反应,愈发窘迫起来。
贺兰凛咬着牙加快了些动作,李安乐的呼吸渐渐乱了,哼唧声断断续续漫出来,混着帐外的晨光,添了几分暧昧。
忽然,李安乐低骂一声:“畜生,连下半身都管不好。”
贺兰凛一怔,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已然蹭到了对方。他没敢应声,只红着脸更专注地动作。又过了片刻,李安乐闷哼一声,身体轻轻一颤,便松了劲。
下一秒,贺兰凛的大腿忽然被拍了一下,李安乐的声音带着刚平息的微哑:“顶到我了。”
贺兰凛慌忙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侯爷……”
他说着便要下床,手忙脚乱地去够在床边的衣物,然后胡乱往身上套,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起一个念头:李安乐从前,是不是也让旁人这样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