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三不四地丢下这句话。
下次在哪、什么时候,我自己说不清楚。
只是我比较喜欢用这种侠客般潇洒的方式给对话结尾。
马上就要十月份,气温依然高居不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入秋。
专业课、水课,还有一些必要的社交,充斥着我千篇一律的生活。
新打的耳骨钉好像发炎了,侧躺会牵扯到一大片神经,很尖锐很鲜明地疼着。有点熬人,总想着要不干脆让它愈合了冬天再打。
两张速写一定要画掉了,过两天还要和同学一起去社团迎新。
然后董铎……
董铎?
一副展开在我面前的插画,一瞬间俊朗的眉目突然清晰起来。
不是我想他,是他自己闯进来的。
我很诧异,茫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牙膏的泡沫沾在嘴角,看起来挫得不行。
可董铎的影像却越发生动,清晰得让我忍不住对着镜子弯了弯嘴角。
泡沫溅得洗手台一片狼藉,董铎在我心里横冲直撞。
……我他妈疯了。
想念是不讲道理的,它蛮横地在心里住下,平日悄无声息,待到时机成熟,便猛地探出头来,开出一朵让人措手不及的花。
真的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我纵容这种感情在心上自作主张地疯长,待到发觉时,早已盘根错节,再难剥离。
当我做什么都会想起他的时候,无可避免的,爱来了。
我好像爱上直男了。
欲哭无泪。
林深然你可真厉害。
我义无反顾地掉进了董铎的陷阱里。
不知道其他人喜欢上人是怎么样的啊,反正我变成了做题家,把他那几句话反反复复在脑子里滚。
他到底是社恐,还是看到我害羞啊。
我是不是太自恋了。
啊啊啊。
这种感觉,有点烦人,又有点迷人。
像把泡泡拌进了小面包,松软又膨胀,梦幻又香甜。
太没经验了,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暗恋人,我走路都在哼歌。
爱就爱了爱了爱你的全部~
“然然,你把柠檬黄拌到白色瓶里了……”?
……卧槽。
我赶紧去抠那几坨颜料,试图拯救最珍贵的白色。
“你、这几天,”陈芯指着我,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我,“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