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芯朝我勾勾手指:“哎,是谁啊,告诉姐姐,姐姐给你支支招。”
“董……”我第一次念一个名字这么困难,有种近乡情更怯的羞耻,自暴自弃般咬咬牙大声说了——
“董铎!”
大概是我太有气势,陈芯都被我吓得一震。
“那个,抱你去医务室的?”
“昂……对。”
“是挺帅。”陈芯点点头,“好像还评过校草,追求者不少诶。”
“哦。”我没好气应了一句。
关我屁事。
我有点不爽。
不仅是因为很多人看上了我暗恋的人,还因为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董铎。
像一个莽撞的无头苍蝇,只顾着自己喜滋滋了,真的好蠢。
想到这里我又有点惆怅,举起啤酒,看着月亮,发现月亮好像又大了一圈……?怎么好像有两个月亮了。
月神在上,让董铎不要被别人追上吧……
我站起来,刚想虔诚地许个愿,一阵头晕目眩攻击了我,踉跄了一下,一股热气从脚底盘旋而上,蒸得我脑袋都晕乎乎的。
“陈芯,我好像要飞起来了!”
我摇摆着冲陈芯喊。
……
只有喧嚣的蝉鸣在吵。
陈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那眼神有点像在看智障,又有点幽怨。
她晃了晃我放在地上的啤酒瓶,又指了指我的脑袋。
“咋、咋了。”
“半瓶啤酒都能喝上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清醒得很。”我瞪了她一眼。
……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这就是俗称的断片吧。
第二天顶着钝痛的脑袋上网查了,能被半瓶啤酒放倒的概率比直男对gay一见钟情还小,我那个症状,大概是酒精过敏。
我问陈芯是不是她送我回去的。
其实我心里也知道不可能——女生,特别是陈芯这种级别的女生,送我到男寝,起码引发全系级别的轰动。
陈芯嘿嘿一笑,柳叶眉弯弯,眼底风波流转,拍拍我的肩让我猜猜。
难不成我是自己凭本能走回去的?
她特别诚恳地对我说:“然然,我觉得老天真的特别眷顾你。”
我更一头雾水了。
我又去问钱扬,他耸耸肩说昨晚寝室几个人都在外头鬼混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记得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身上还穿的是睡衣。难不成,我真有喝醉后自动执行起居的超能力啊。
这么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