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不出来。”
彭虎抓耳挠腮,望着高兴打扫马棚的庄曜,为难说:“小曜知道了肯定生气。”
“无妨,大哥会慢慢开导。”
庄旺无奈说:“探过口风了,他不愿意自行请辞。刚得了奖赏,正在兴头上,干劲十足。”
“是呀,他当差干活可认真了,大伙公认的勤快。”彭虎犹豫搓手掌,“大哥,要不想想别的办法?”
“自古民不与官斗。咱们平民百姓,碰上有权有势的皇差太监,只能躲避。我担心,万一不早做打算,等到太监先出手,再行动就晚了。”
彭虎猜测道:“邱公公虽然有断袖之癖,但不曾流传出强抢民女、呃民男的恶名,似乎是走你情我愿的路子。”
“小虎,你天真了!”
庄旺考虑得深远,“阉狗以钱财诱惑,比强抢更卑鄙。一个年轻人,如果在不知不觉中被勾引至断袖,脊梁骨一塌,再想直起来,就难了。”他烦恼,补充道:
“哼,别的断袖,至少是与正常男子鬼混,跟太监,算什么?!”
彭虎语气迟疑,“算半个女人?”
“不男不女,不阴不阳,怪物。”
手足情深,庄旺关爱弟弟,“我小弟是正经男子汉,将来聘一个贤惠的姑娘为妻,名誉绝不能被阉狗毁了。”
彭虎使劲挠头,“大哥,不是我推脱,实在琢磨不出合适的理由。他当差没犯过错,无缘无故,撵不了。”
“依我看——”
“大哥、虎哥,过来搭把手!”
庄曜在马棚里呼喊,“这根柱子松了,夯实些。”
“来了。”
庄旺和彭虎隐瞒着,秘密商议。
三人忙着加固马棚。
庄曜叮嘱道:“大哥,今后你骑着青霜去铺子,记得按时喂食。”
“你不骑?”
庄曜宠爱摸了摸马鬃,“衙门马棚拥挤,而且我牢里忙活,顾不上照料。”
“行,交给大哥,你休息时再骑。”
庄旺频繁自责,瓮声瓮气:“都怪大哥,守不住父亲留下的家业,糊涂受蒙骗,丢了铺子,连累亲人受屈吃苦。不然,你待在铺子里,比牢里轻松多了。”
庄曜安慰道:“又自责!娘说了,不许再提此事,大家明白,你是因为信任叔叔才上当,防不胜防的。”
“小曜,大哥向你保证。”庄旺郑重其事,承诺道:“早则年前,迟则年后,一定夺回铺子!咱们兄弟俩,后半生合力经营它。”
“唉,叔叔婶婶怎会愿意物归原主?”
话一出口,庄曜不愿兄长沮丧,又鼓励道:“当然了,能夺回最好。”
庄旺粗犷的脸庞坚毅自信,“等着瞧吧,大哥几时哄过你。”
庄氏兄弟交谈间,彭虎独自进了厨房。
“小虎,饿啦?菜马上出锅。”
庄婷婷哼着歌,在灶台前麻利烹饪。
彭虎杵着,没话找话,“庄二叔一家真不一起吃了啊?”
“哈哈,上次大吵一架,表面没分家,实际婶婶已经搬去铺子住了。乐得清静!”庄婷婷娇憨直爽,叉腰说:“总算不用天天面对刁钻亲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