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明轩望着皇宫的方向,喃喃自语。
“你的命真大。”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冬天的风突然灌进了屋子里。
“七年前,那场战役,你明明该死的。”
“七天七夜的围困,身负重伤,没水没粮,可你还是活着回来了。”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指节微微白,随后嗤笑一声:
“后来中了寒毒也折腾不死你。
“太医明明说你活不过三年,可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听说还有个女人为你生了孩子。”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困惑。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南宫玄夜的命这么硬。
这两件事,他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正常情况下,都必死无疑。
可他偏偏还光鲜亮丽的活着。
南宫明轩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但是…”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坏了我的好事。”
风吹过书房。
烛火摇曳了一下。
火光忽明忽暗,在南宫明轩的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
那张脸在阴影中忽隐忽现,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而他不知道的是,南宫玄夜去大牢与沈寒江深谈了两个多时辰。
此刻,他正站在瑞王府的书房里,
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案几。
案几上铺着一张白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官职、关系和备注。
这些名字是沈寒江提供的。
有些名字李公公已经写在纸上了。
户部尚书钱文远、
礼部侍郎孙明德、
京畿营副统领赵铁山、
五公主南宫明玉……
但沈寒江提供的名单比李公公的更详细、更深入、更触目惊心。
钱文远不只是三皇子的钱袋子。
他还是三皇子洗钱的工具。
三皇子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敛聚的财富,都是通过钱文远的手“洗干净”的。
钱文远利用职务之便,把三皇子的脏钱混进朝廷的税收里,
再以各种名目“拨付”到三皇子指定的账户上。
这个过程做得极为隐蔽,
如果不是沈寒江在刑部待了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