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
谢卿雪清浅莞尔,玩笑般执了弟子礼。
左相曾任太傅,将李骜从十几岁教到了登基之后,谢卿雪跟着沾过不少光,也算作是左相的半个弟子。
“臣等参见皇后殿下。”
一众大臣皆起身行礼,谢卿雪免礼,搀扶起左相。
“吾来此处,并非打扰诸位大臣处理政事,只是问个路。诸位可知,子渊去了何处?”
顿时有人指了方向,还叫来小吏领她前去。
谢卿雪客气地谢过。
方对左相道:“好些日子不曾去瞧您了,再过几日与陛下去您府上叨扰,不知左相可方便?”
“方便,方便,”左相叠声应,热泪盈眶,“老臣亦许久不曾与殿下相见,殿下无事便好。”
左相妻子早逝,唯一的儿子也在先帝末年意外身死,女儿远嫁,这些年孑然一身,帝后因师徒之缘将他当做半个父亲照顾,他亦视帝后更胜血亲。
皇后沉睡十载,他不知有多担心,担心皇后,更担心陛下。
如今,可算苦尽甘来了。
“那便说定了,左相您忙,吾先去寻子渊。”
政事堂此时正是忙碌之时,她不宜多作叨扰。
临到门口,一直旁观的右相上前拱手,“殿下。”
谢卿雪只得停下,颔首:“右相。”
右相肃然:“政事堂毕竟是前朝政事机要所在,殿下身处内宫,有何事,不如待陛下闲暇时,回内宫商议。”
谢卿雪笑了,挑眉;“十年不见,右相这是……比木头还古板了?”
这话一出,不知哪个角落传来噗嗤一声,又赶紧憋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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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
右相神色纹丝不动,“殿下莫顾左右而言他,您身为内宫之主……”
谢卿雪才不惯着他,直接打断:“不知右相十年前让夫人向吾求的调养方子,可给您府上添了个大胖孙子?”
右相面色一瞬涨红:“殿下您……”
他当年府上什么都好,唯一的难处便是儿媳生不下孙子,他是着急得到处寻法子,可,可那都十年前的旧事了!
“添了!”他不答,有的是人替他答,说话的,正是豪爽的兵部尚书。
“殿下您的方子管用极了,第二年右相家便生了个大胖小子,如今九岁了,胖墩墩的贼欢实了!”
右相脸这下不是红了,都有些发青,“此处政事堂,乃议论国事之处,怎能谈论家事!屠荣,你别太过分!”
“右相。”谢卿雪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