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看着他在外征战、保家卫国,身上添过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玲珑脊背贴上滚热的胸膛,李骜自后环抱,握住她的手,也一并握住了几滴微凉的泪。
谢卿雪轻轻闭眼,抑住哽咽,冷声问他,只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放年幼的子琤去那般危险的边关,为什么,明明可以阻拦,却最终放任?
她知道,他懂她在问什么。
盛光从侧面将帝后二人拥入,帝王下颌轻抵在皇后发顶,天颜如日之表,半面明耀半面阴翳,喉结几滚,千言万语汇成简单的词句,重愈万钧。
“是朕之过。”
皇后唇角轻动,拉开他握住她的手,回头,眸中泪未干。
“你当真觉得是你之过吗?”
尾音有些颤,谢卿雪深吸口气。
帝王迎着皇后的眼,眸中似有愧色,却无分毫闪避,为帝者胸怀坦荡、日月入怀,做了便是做了,能让他有所顾及的,从来只有卿卿。
他迟迟不说,是不想卿卿伤心,认错亦是,除却卿卿,他圣武仁明、杀伐决断、创乾坤盛世,从来无错。
此并非自负,而是近百次沙场大捷、无数次挽救生民于水火,是天下万民从当年的血海疮痍尸横遍野,到如今的生计无忧、安康富庶,
是德润四海、威加八荒,让大乾疆土前所未有地广阔,是昔日群狼如今已被大乾狠狠踩在脚下,再无人敢犯,国威扬遍穹宇之下,
予他的自信。
国之决策,用人之道,他从无错漏。
何从谈过?
谢卿雪从他的神情里看懂了,撇开脸。
李骜抬手欲已指腹拭去她面颊的泪,谢卿雪面无表情地避开。
帝王的手僵在原地,启唇欲唤卿卿,却知她恐怕已不会应了,心刀割一般,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谢卿雪只觉后心倏然空了,空气都发冷。
耳边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闭上眼,泪滑过面颊,湿了眼睫。
手中卷册从松开的指稍滑到榻上,她半撑起身子,想回内殿。
却在下一刻,听到脚步声去而复返,谢卿雪抬眼,看到他跨步而来,手中拿着什么。
李骜走进,就在榻前将手中之物放下,抬手揽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