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地面都要跟着抖上三抖。
慕容溯视线落上妖兽,声色极沉:“……梼杌。”
陪随在暗处的暗卫争相跃出,护持在马车前方,可他们终究是凡人,又是头一次面对如此庞然大物,那梼杌一掌重重拍下之际,暗卫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击飞。
眼看梼杌巨掌就要重重拍上马车,夏浅卿突然从树上飞身而下,拔除发上金簪转瞬化刀,在它拍毁马车的前一瞬,“铿”一声架住巨掌。
她大力一扬,瞬间将梼杌逼退半步。
夏浅卿回头厉喝:“快走!”
慕容溯没动。
他知晓她一直守在暗处。
从她怄气从马车冲出来的那一刻,就不会离开他的身边太久,毕竟他此次的目的地是危险重重的瀛洲,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容他孤身前去。
此次遇袭,她及时现身,全在意料之中。
可慕容溯没有遵她之言,尽快离开。
而是定定凝望不远处的妖兽。
……梼杌。
三年前,那只蛰伏在空明山中,令夏浅卿招架不及,最终让她剜心濒死的妖兽,便是梼杌。
夏浅卿又是持刀挡下一击,回头一看慕容溯居然还是定在原地动也没动,不由焦急出声:“在发什么呆呢,快走!”
她知晓他在迟疑什么,迅速出声。
“这只梼杌没有三年前的那只梼杌修为深,不是我的对手!你快走,留在这里反而会成为我的拖累,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说着,她劈刀再次拦下梼杌一击。
车夫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吓得两股战战,望着车中的慕容溯颤颤巍巍出声:“陛……陛下。”
慕容溯望着她的背影。
须臾。
他道:“走。”
她说的没错,如今他留在这里,不仅无法为她提供助益,反而只会成为她的负累。
……
有夏浅卿断后,车夫驱使马车顺利来到山下。
山下与山上是全然不同的光景,日光明媚,万里无云。
车夫也好,那些暗卫也罢,都是头一次真切看到所谓的妖兽,如今虎口脱险,仍是心有余悸,又不由想起在后与梼杌缠斗的夏浅卿,一个个心神不宁着将落上慕容溯。
慕容溯目光落在山上,久久不动。
众人大气不敢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慕容溯终于忍耐不住迈步想要回到山上时,不远处的山坳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众人眼中,夏浅卿一把拨开灌木,拄刀踉跄走出,通身上下尽数被鲜血浸透,却仍不忘朝慕容溯安抚一笑,而后失力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