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俄罗斯人的民族自豪感非常强烈。
从赫·鲁晓夫时代起,历届苏联领导人谈及国内的民族关系时,总会把俄罗斯民族称作是“伟大的母亲”,而把其他非俄罗斯民族定位成“伟大俄罗斯民族的忠实儿子”。并要它们忠于“伟大和有天才的俄罗斯民族”。
咳咳,从这个层面上来讲,王潇特别理解其他共和国要闹独立的心。
待到苏联解体后,被迫沦为二流国家的俄罗斯人,虽然民族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但他们绝对没有优待外国人的意识。
起码不会无差别优待外国人。
相反的,真要做坏事,他们先考虑的是陷害外国人。那些被他们判断为不如俄罗斯的外国人。
所以,强强被污蔑藏·毒,真正紧张的只有倒爷倒娘群体。
他们普遍来自东欧和原苏联国家,外加一个华夏和越南。
这些国家要么当年被苏联管着,要么就称苏联为老大哥。
天然在这片土地上矮一头。
可即便挑起了他们的危机意识,但单凭他们的力量,根本难以撼动俄联邦政府。
所以,她必须得依靠力量更强大的莫斯科普通劳动者。
因为大家都有同样的疑问:为什么他们认认真真地工作,老老实实地生活,却在这片土地上,连活着都艰难?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又该怎么做?
有了同样的感情基础,他们才可能跟强强共情。
否则强强这么一个能赚钱的外国倒爷被抓了,指望三餐不记得俄罗斯人能同情他理解他?
嗐,做啥清秋大白梦呢?老毛子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就已经是素质过于高尚了。
王潇放下报纸,洗了手赶紧吃饭。
她拿牛奶泡了麦片,就着薄煎饼一块儿吃。
陈雁秋有点奇怪:“你怎么现在才吃饭?不是说早就下来了吗?”
王潇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东西落楼上了,我又回去拿了一趟。”
哦,原来如此。
陈大夫迅接受了。
伊万诺夫却没憋住,特别想笑。
王潇直接眼神警告他,提醒道:“今天是政府把商店的事情理顺的吧?我们今天过去一趟吧。”
说到了正事,伊万诺夫赶紧调整状态:“行,吃过饭我们就过去。”
吴浩宇看了眼王潇,等到吃完饭她要走的时候,他小声问了句:“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这有啥好休息的?
王潇想的特别开,多动动自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肌肉酸痛不都是乳酸的事嚒。
话虽如此说,但坐上车的时候,王潇感觉好酸爽。
吴浩宇想陪她一块儿过去,被她拒绝了。
民间层面能解决的问题,尽量不要牵扯到官方。
官方就像最后一步杀手锏,提前亮相的话,他们手上就没底牌了。
莫斯科市政府欢迎一切想购买国家资产的人,索比亚宁主任还亲切地称呼王潇和伊万诺夫为“我亲爱的老朋友”,保证给他们推销的商店都是最好的。
王潇一边拿着资料看,一边忧心忡忡地问:“如果警察往商店里塞毒·品,然后说这家店贩·毒,那我们该怎么办?”
索比亚林主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否认:“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潇把报纸递到他面前,语带疑惑:“我希望是假的,但它刚好是真的。”
索比亚林主任瞧见了报刊的名字,又想说这只是保守派的阴谋诡计,对了攻击新政府的改革,他们制造恐慌,无所不用其极。
结果王潇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刚好当时我就在警察局,处理一点小纠纷。”
索比亚林主任哑口无言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从头到尾看完了这篇报道。
事实上,在去年八月份之前,这份报纸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只是时过境迁,现在俄联邦的人民需要的另一种真理。
“这个应该只是误会。”索比亚宁强调道,“语言不顺畅带来的误会。”
他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语言很重要,想要在这里长期展,应该掌握俄语的。”
王潇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只继续之前的话题:“我们在自由市场做了调研,大部分人都有意购买或者长租商店做生意。但是生的这件事,大家都很害怕,害怕自己是下一个被塞了毒·品的人。”
“不会的。”索比亚林主任立刻表态。
事实上,他本来不应该这么着急。
莫斯科是大名鼎鼎的国际都市,它的资产要私有化,应该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但这些年,苏联人民被集体pua了,领导层面的情况其实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