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15岁的小姑娘道听途说的黑手党传闻,还是不够准确。
事实上,除了公墓之外,森林也是他们处理尸体的常见场所。
不用担心天气寒冷土地上冻,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挖坑,而是直接在尸体上浇上汽油,把它烧成焦炭。
没错,是它,死人已经不算人了。
伊万诺夫浑身都僵硬了,但是他从小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让他还能平静地回看对方,声音不急不缓:“我的地盘,容不得任何人放肆。”
大寨主叹气:“维克多是个很不错的家伙,你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
Tmd,有这么晦气的吗?说你跟死人应该成为朋友,去地下交朋友吗?
伊万诺夫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他踩过界了?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大寨主的语气愈惋惜:“我亲爱的伊万诺夫,看来我们是要不欢而散了。”
伊万诺夫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他头往后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我的地盘,不管谁轻举妄动,我都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话如果放在今天傍晚前说,那绝对会是传遍整个莫斯科地下世界的笑话。
但问题在于,他真的动手了。
在明明知道对方是维克多的情况下,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吩咐手下直接毙了对方。
完全不害怕被报复。
其实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银行家被爆头的时候,王潇吓傻了,伊万诺夫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拔枪回击,完全是谢尔盖自己决定的。
只不过伊万诺夫认为他做的棒极了,没有甩锅给自己的保镖罢了。
现在,当老板的人也强调:“我也不希望再生这样的遗憾。只是,客人在我的地盘上消费,我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否则的话,谁还敢掏钱。”
他的语气更松弛了一些,像是轻描淡写一般,“如果遵守不了我的规矩的话,那么抱歉,我只能按照我的规则来办事了。”
什么规则?
黑手党可以杀了西达恩科,维克多也可以随意策划他的枪杀方法,但是不能在伊万诺夫的地盘动手。
否则维克多的结局就是答案。
大寨主盯着伊万诺夫看了半天,突然间将目光转移到王潇脸上。
一瞬间,西达恩科当着她的面被爆头时的感觉又回来了。
王潇都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却依然强撑着冲对方微微点头,像是在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一样。
伊万诺夫不满地又强调了一遍:“这一次是他踩过界了,我只是小惩大诫而已。”
大寨主出了意义不明的哼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撑着桌子凹造型的主时间太长,他的老腰承受不住了;还是觉得没必要如此再近距离压迫;他终于站直了身体,继续阴沉沉地盯着伊万诺夫。
半晌之后,他突兀地笑了,眯着眼睛询问:“那么,女士,不知道你的疗养院是否欢迎我们?”
他将目标转移到王潇头上,当然不是因为尊重女性,认为1adyfirst,而是在故意找事。
俄罗斯黑白两道关系之错综复杂,社情之微妙,是外国人难以想象的。
哪怕深入研究其中关系的学者,不是俄国人,也难以领会其中无以言表的诡谲之处。
而王潇这个人,他们帮派的内部调查资料显示,外柔内刚,个性相当强硬。
如果她说错话了,伊万诺夫固然可以抢救。
但如此一来,就相当于这对合作伙伴口径不一致。
他说伊万诺夫完全否定了她的话,那么势必会影响她在整个团队中的权威性。
而按照她的强势做派,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生。
为了维护尊严,她也得坚持之前的说法。
否则她以后说的话,做的决定,都会遭受外人的质疑——你说话算话吗?
从进入餐厅开始,王潇一直试图隐身,因为俄罗斯的黑手党对外国人的敌意更大。外国人在他们眼中就是天然的肥肉。
现在对方问上门了,她不得不开口回答:“抱歉,先生,我们只招待会员。”
大寨主又追问:“那么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成为会员呢?”
奥维契金简直要跳起来了,眼睛死死盯着伊万诺夫。
后者张张嘴巴,拼命地组织语言的时候,王潇已经笑着摇头:“抱歉,这不是疗养院能够决定的,是俱乐部自己的事情。”
她侧过脸,示意奥维契金的方向,“俱乐部要不要吸收新人,由俱乐部的会员自己决定。我们疗养院只负责提供场所和服务。”
这狗东西,把他们带到这家饭店,摆明了就是强行捆绑。
想让他们站他和他背后的那一边。
但是他跟伊万诺夫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呢?
一旦他们下场的话,他们就是现成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