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历过饥饿,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感受,而且关于饥饿的记忆已经深深的烙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小高和小赵不由自主地点头。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他们家里头早就摆脱了饥荒,不说大鱼大肉吧,起码家家户户吃饱了不成问题。
但是家里的小孩或者年轻人要是敢糟蹋粮食的话,嘿哟,你等着,不骂死你才怪!
甚至有着老人对食物的爱惜到了变态的程度,剩下来的饭菜变了味都要吃,最后吃坏了肚子,到医院花了大几百,挨了晚辈的埋怨,下一回他们还能再犯!
理由就是,荒年的时候,一碗馊饭能活命。
王潇的目光瞥向了报刊架,轻声细语道:“南非现下的运行规则是白人制定的,但目前掌握权力和话语权的是黑人。要想保下豆子,就得靠黑人情绪引的社会关注。”
她的视线收回,落在张经理身上,“做事的话,先搞清楚自己要拿下的对象,然后再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要善于利用规则,而不是硬杠。”
一个外来客你硬杠什么呀?人家的地盘,人家又占着理,人家凭什么为你退步?
老张拼命地点头,脑子却在呐喊:老板,我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越考虑越搞不清楚,你究竟是打算让我五马分尸还是大卸八块呀?
一张餐桌上,他在这头愁肠百结,那头的彼得罗夫参赞,已经是满脸惊艳。
没错,他确实不会汉语,根本听不懂王潇如何教手下做事。
但跟他一块儿过来的秘书却精通五国语言,其中就有汉语。
否则他也不会特地把人给带出来。
有这位秘书帮忙翻译,彼得罗夫参赞自然听明白了王潇和张经理的对话。
几乎是在听懂的同时,他就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大老板!
听听人家做事的逻辑呀。
王潇倒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服务员给他们送上水果的时候,她又用俄语直接对彼得罗夫提要求:“先生,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要确切地掌握南非的安保公司状况。”
她不等到晚上分别再提要求,就是怕俄罗斯大使馆秉承了苏联时代的做事风格,拖拖拉拉的。
她得早点了解情况才好早点布置下一步的工作。
彼得罗夫前脚还在赞叹,后者就变成了惊讶:“安保公司?您是需要雇用安保公司的保安吗?哦,请您放心,我们绝对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上帝啊,如果到了开普敦,这位总统顾问还得自己雇保安,让他们俄罗斯大使馆的脸往哪儿放啊?
王潇哑然失笑,摇头解释:“不是的。我是看南非的治安差成这样,想了解一下,在这里开安保公司,是不是还有市场?”
今天目睹的街头抢劫,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
但凡是孤街陋巷,但凡是夜幕降临,哪怕生枪·杀案,都比不上这一场光天化日下的安静的抢劫;让她浑身颤栗。
当犯罪变成正常现象,就意味着世界已经崩坏。
彼得罗夫参赞脱口而出:“安保公司?您难道不是打算在南非开加油站吗?”
之前在加油站的时候,他听到她遗憾俄油没有走入南非市场啊。
王潇再度摇头:“做生意要考虑现实问题,俄油进入南非市场不是一两天,甚至不是一两年能做到的事,这中间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做,不可能一蹴而就。”
“安保公司不一样。”她解释道,“俄罗斯有大批的专业安保人才,走进海外市场,对大家来说是好事。”
彼得罗夫沉吟片刻,依然迟疑:“俄罗斯的安保公司过来,会有人愿意雇佣吗?你知道的,这边的人可不讲俄语。”
王潇意味深长道:“请相信我们俄罗斯安保公司的员工,他们个个博学多识,学语言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彼得罗夫摸了下下巴,算是认可了她的解释。
众所周知,在俄罗斯,上规模的安保公司雇佣的员工里有大批的特战队员以及前kgB人员。
尤其后者,熟练掌握英语,几乎都是他们的基操了。
“至于你说的他们愿不愿意雇佣外国安保人员的问题。”
王潇又笑了,“如果是我的话,我还是比较愿意的。因为我害怕本地的安保公司本身就跟南非的黑手·党勾结,我找他们,就是现成的送上门的肥羊。”
彼得罗夫终于点头,认为可以一试了。
能雇佣安保公司的都是有钱人,而论起了解有钱人的心思,肯定是有钱人自己最了解了。
在这件事情上,她实在没什么言权。
吃完了午饭,彼得罗夫又带着王潇等人在城里逛来逛去,好让她饱览开普敦的美丽风光。
这颗非洲明珠确实迷人,而且干净得不像话,处处整洁明亮。
柳芭都不由得赞叹:“我敢打赌,安保公司开到这里的话,但凡他们过来一趟,都会争先恐后地想留下。”
只有生活在寒带地区,需要每年忍受漫长的冬天的人,才会理解如此灿烂的阳光对他们的诱惑力究竟有多大。
彼得罗夫参赞也笑着表示:“俄罗斯的新贵们老爱往欧洲跑,要我说啊,真想度假的话,来南非才是最合适的,阳光多好。”
他在这儿工作都不想换地方,就是因为一年四季南非从来不缺太阳。
他还调侃了一句:“就算治安差点也无所谓,估计他们在俄罗斯都已经习惯黑手·党了。”
得,这个时候他倒是不强调俄罗斯的治安比南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