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并不正常,至于他们之间做的是什么婉晴并不清楚。
但是她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梁霁风手中掌控着吴建国叔叔的不利证据。
她知道他梁霁风翻手云覆手雨,有那个本事可以令高岭之花跌落神坛,也可以将深陷泥潭的烂人包装成高级精英。
可他却偏偏笑着说这些人的命都在她手中扼着。
这是要将她架上道德的十字架上,令她做出抉择。
她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婉晴默默地将那碗白米饭吃完,没有歇一口气,也没有夹一片菜。
梁霁风看着又不满意,硬是一口一口喂着她,逼她将一份虾仁蒸蛋吃完,还要看着她吃下一碟青菜,这才算放过了她。
婉晴感觉自已的胃都要撑爆了,比起那时候他逼她吃虾饺更难受,因为心境完全不同。
可她能怎么办呢?想去马桶抠出来的想法都被否定了。
因为她知道这是无谓的反抗,自已的命运已经他梁霁风的手中掌控,做什么都逃不脱他的眼。
“期末考试你想去便去,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会给你想办法。”
梁霁风轻描淡写地对她说。
婉晴不出声,默默地回到书桌前,拿出书本和练习册准备搞复习。
拉开抽屉时看见了爸爸妈妈的那张合影,她眼睛一酸,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梁霁风朝她走过来,她听见动静,慌忙将照片藏起来,装作没事地开始写作业。
“今天开始,去我房间睡。”
男人将她的动作看在眼中,并没有揭穿,而是朝她发出指令。
婉晴浑身僵硬,如临大敌一般,连连摇头,“不,不要,我……我认床。”
“认床就多睡睡,我陪着你。”
梁霁风弯腰下来,眼含戏谑地盯着她看,伸手捏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抚过她的潋滟的唇,将她的恐惧尽收眼底,眸色又变得幽暗起来。
“梁,哥哥,我能不能还是睡自已的房间?”
婉晴扬起脸迎上他的视线,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湿漉漉的,声音又软又糯。
梁霁风的手指反复摩挲她的唇瓣和下巴几下后松开,又勾起她柔软发丝,缠绕在指间玩弄。
“嗯,也行,我让人换个大点的床好了。”
婉晴一时间没明白,瞧见男人的坏笑瞬间懂了,小脸又红的像是要滴血,低下头去,抠着指甲。
小声嘟囔:“你,能不能等我毕了业……”
梁霁风却答非所问,“对了,你生日快要到了吧?有什么想要的吗?”
婉晴哪里还有心情过生日,心里还在想着他说的话,她知道这人如今已经丝毫不在乎脸面了,跟他在一起就像伴随一头野兽,根本不知道下一秒要发生什么。
“我,我想要上补习班……”
她终于说出口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能脱离他身边的理由。
男人闻言面色变得有几分不悦,“你的意思是我给你辅导功课不够格?”
“不,不是的……”
婉晴摇头,根本无从解释。
“行了,我会考虑的。”
男人蹙眉敛眸,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就有人上门来安装新床。
婉晴房间里原本那张一米五的小床被换成了两米二的大床。
睡觉前,婉晴没有看见梁霁风,也没有听见他的任何声音。
于是暗暗锁了门才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