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苏承醒来看清虞知知样貌的那一刻,恍惚间以为自己看见了仙女。这个仙女是不是听到了他的祈祷,所以才下凡来救他?
虞知知挑眉,“我乃梁王妃。”
虽然不知道这人现在在想什么,但一看就知道他在想的东西很可能不靠谱。
苏承惊愕地瞪圆了双眼,“你说你是谁?”
她不是专程来下凡来救他的小仙女吗?
梁王妃,那不是虞相的庶女?
“她是本王的王妃,你耳朵不好使?”傅沉目光不善地盯住床上的人,他实在是不明白眼前这人看起来明明平平无奇,知知为何要救?
苏承闻言脸色一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沉,苏公子还伤着呢,你别吓唬他。”虞知知哭笑不得地嗔了傅沉一眼,她不就是救了个人么,这人怎么那么大反应?
傅沉冷哼了一声,“还苏公子,叫得倒是挺亲热。”
“…我从未说过我叫什么,王妃怎知我姓苏?”苏承一瞬间升起戒备,目光警惕。
虞知知扶额,“你自个儿发生过什么事情,应该没有自个儿忘了吧?本王妃出去转了一圈,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很正常的吗?”
“就是,你可看清楚了,这是我们王爷和王妃,你若有什么冤屈,现在就可说出来,千万别错过机会了。”春杏没忍住多嘴提醒了一句。
然后,收到了自家王爷非常不满意地横眼。
苏承反应过来,眼睛顿时一亮,他二话不说挣扎着就想爬起来,奈何他手脚都已经被废,根本就使不上劲。
“行了,就这样说吧,没得让本王妃刚刚给你医治的功夫全都白费了。”虞知知没好气地白了苏承一眼,他对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心里就没点数吗?
苏承眸里的光芒暗了暗,不过很快便又自行打起了精神,“小生多谢王妃地搭救!”
“不用,如果是换做旁人,本王妃也依旧会救。”虞知知见苏承啰嗦,索性直接张口将春杏打听来的那些消息说来。
如此要是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苏承可以直接插嘴补充。
苏承没想到梁王妃会这么操作,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傻了,直到听见梁王妃说出是所谓的好心人,隔三差五会给他送饭菜吃时,方才下意识地露出几分讽刺。
“那哪儿是什么好心人,不过是王洛自己自导自演罢了,我身上不管是旧伤还是新添的伤,全都拜王洛所赐!”
“小生满怀抱负地参加了科举,结果却落得个如今这断手断脚的下场,早知这样,我还不如待在村里当个教书先生!”
“以你的学识,只待在村里当个教书先生,就太埋没了些。”虞知知摇了摇头,“世间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你不能因为没发生过的威胁就畏首畏尾。”
不许偷偷给他医治
苏承讥嘲一笑,“王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我迈出的第一步,便将我弄成了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真是,不值得啊。”
虞知知默了默,随后转眸看向傅沉,“王爷,科举考试最忌舞弊,您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能不管。”
“哦?本王中毒未解,实在是没那个心思去操心别人的事。”傅沉实际上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管,但现在嘴上就是不想饶人。
苏承尽管早就料到了可能会是这个结果,但当他真的亲耳听见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原来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梁王殿下回到京城,也要忌惮那些个高官。”
“这话说的就是你不对了,我家王爷如何会忌惮那些高官?”虞知知失笑,这人可真是没点眼色,他瞧不出来傅沉拒绝的话实际上只是在开玩笑?
“那为何不肯帮我讨个公道?”苏承不解地皱眉,既是不忌惮,那为什么得知了他的遭遇,却要拒绝帮他?
傅沉漫不经心地瞥了苏承一眼,“本王帮你讨公道,然后得罪整个翰林院,什么都捞不到,你觉得本王是可以由着你摆布的冤大头?”
“…王爷想要什么才肯帮忙,大可直说。”苏承听明白了,他要讨一个公道,必须得付出点代价。
“这就要看你能给本王什么了。”傅沉施施然地走到虞知知身边,牵住虞知知的手便要带她离开。
“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想。”
言罢,不由分说地就牵着虞知知的手离开,没给苏承再开口说什么的机会。
虞知知拗不过傅沉的力道,只好无奈地迈步跟了出去,期间给了苏承一个‘你好生养着’的眼神。
“春杏,照顾好他。”人死了可就死无对证了,他们就算是已经把事情经过都查清楚了,没有人证也没办法证明王洛的卷子就是苏承的。
毕竟王洛是翰林院其中一位翰林的儿子,他想颠倒黑白实在是太容易了。
傅沉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不就是个受了冤屈的举子?知知为何要这么在意他?
越想越生气,傅沉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几分,仿佛恨不得能立刻带着虞知知离开这个院落的架势。虞知知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傅沉的速度,一开始还好,但是时间长了,她可就不乐意了,当即就止住脚步,用力将人给拉回来。
“王爷这是作甚?走这么快还拉着我,莫不是想看我摔跤不成?”
傅沉抿了抿唇,回眸直勾勾地盯着虞知知,“本王不会让你摔。”
“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呢?”虞知知再度瞪了傅沉一眼,“万一你就是害我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