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眼下这里是什么情况,一旦傅沉过来,那他就会有极大的可能性被传染上疫病,届时麻烦就大了。”
尽管觉得这样做不妥,但谢景又不得不承认程容所言有道理,最后他只能放弃去想那么多。
“既然那是虞知知的意思,日后傅沉要是得知了今日之事,想来应该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
“应该。”程容神色迟疑,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不到那一刻,谁知道傅沉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谢景摆了摆手,“祈祷虞知知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会发热吧。”
“如果她出现了发热情况,我劝你最好还是给阿沉传信,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要是这里是一个普通地方,没有时疫这东西,虞知知只是因为受伤了,所以引发的发热还好,怕就怕在动手之人把疫病的病源也弄到了虞知知的身上。
程容不傻,他顺着谢景的话往下一想,很快就想到了谢景所担心的事,当即就让人把对方用来刺伤虞知知的软剑送来。
“你看看这把软剑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谢景皱眉,拿着一方手帕包住剑柄,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来,“先前发现井中被扔了疫病患者衣裳时是因为刚好有人见过那件衣裳,故而判断出大家是因为这个而染上的疫病。”
“但这把剑上除了虞知知的血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判断这把剑上是否有染上时疫的病源。”
换言之,他们还是得看看虞知知接下来是否会发热,若发热了,她是普通的发热,还是跟这些染上了时疫的百姓一样的发热。
前者只要发热消下去了就没事,后者一个弄不好,是要丢掉小命的,那就绝对不能再瞒着傅沉。
有备无患
两人都知道事情的轻重,现在只能希望虞知知除了受伤之外,没有别的问题。
几个时辰过去,虞知知睡得沉,并没有发热的迹象,谢景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许,但没到最后他也没敢真的彻底放松。
虞知知是被饿醒的,醒来就见医女守着自己,屋内没有谢景等人的身影。
“王妃您醒了,民女这就去叫谢大夫!”医女发现虞知知醒了,不等虞知知开口,就径直转身跑出去叫人。
虞知知来不及阻止,就只好耐住性子,等医女把人叫回来。
大概谢景所在的位置离这里不远,医女没花多少时间就把人给叫了来。
谢景一来,先给虞知知搭脉,直至确定虞知知的脉象没有异样,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染上时疫,要不然就麻烦了。”
“你怀疑对方用来行刺我的软剑上有疫病的病源?”虞知知意外地挑眉,不得不说,这点她的确是没想到。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是想要她的命,那么在行刺的时候再多加一层保险也无可厚非,就连她自己也没办法百分百确定对方动手前没有生出那样的心思来。
谢景看出虞知知明白自己的担忧,当即摊手表示,“只是怀疑,你最好是祈祷没有,否则麻烦就大了。”
“你出去,我有话单独跟他说。”虞知知转眸看向医女,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
这个医女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有些事情不该让她知道的,就不能让她知道。
医女心知王妃此举是在防着她,尽管心里有些失落,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识趣地就行礼退了出去,并顺手帮两人把房门给关上了。
“你要说什么?”谢景好奇地眨了眨眼,到底是什么话让虞知知把医女支开呢?
虞知知让谢景去把笔墨纸砚准备好,“我说你写,那样就算是我真出什么事,醒不过来,你也可以有办法解决他们身上的时疫。”
“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谢景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虞知知没好气地白了谢景一眼,“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让你准备笔墨纸砚,你准备就是了,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成,稍等片刻。”谢景没想太久,就转身去照着虞知知的要求,把笔墨纸砚准备好,还为了能听得更清楚,特意把桌子往床边移去。
“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虞知知顿时语速不慢地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可以治疗时疫的药方子一个一个地念了出来,亲眼盯着谢景动笔写。
她知道的药方子众多,一开始谢景听到第一个还很惊诧,第二个是在震惊,直到第十个,他整个人都已经变得麻木了。
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谢景一共从虞知知的嘴里听到了二十多个药方子。
“这些药方子全都是针对时疫的,如果我之前的药方子对他们不起作用了,那你就看情况用这些药方子中的一个去给他们医治。”虞知知觉得这么多药方子,其中总有一个能够彻底将时疫给灭掉的。
谢景恍恍惚惚,“你说这些药方子全都是针对时疫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药方子?”
不应该啊,像这种救命的药方子,旁人能有一两个就算是不错的了,这虞知知怎么能一口气说出来这么多呢?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把这些药方子给我放好了,别让人篡改或者夺走毁掉就成。”虞知知完成了一件心里的大事,当即就把自己遗忘的事情给想起来了。
“对了,我饿了,你让人给我做点吃的来。”方才要不是谢景提出的可能吓到她了,她也不能饿着肚子把所有她知道的药方都说出来,才想着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