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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第1页）

生日

10月27日。

时间又滑过去大半个月，许愿腹部的伤口已经拆线，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日常行动完全无碍，只是剧烈运动和重物提拿仍被许诺明令禁止。他几乎快被许诺当成易碎品养在家里，每天汤汤水水不断，脸都圆润了一小圈。

这天早上，许诺和往常一样，准备好早餐，看着许愿吃完，又叮嘱了几句“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丶“中午阿姨会来做饭，记得吃”丶“别老是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之後，才去学校。

门“咔哒”一声关上。

刚才还一副乖宝宝模样的许愿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神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点懒散。他迅速跑回自己房间，从衣柜最底下拖出一个藏了好几天的大纸袋。

今天是许诺的生日。

之前许诺的生日都会办一场宴会，叫各大世家的人来参加。但这次不一样，只有他和许诺，因为许诺在外地念书不好来回跑。

他打算亲手给哥哥做个生日蛋糕。虽然……这对他而言是个巨大的挑战。他对着手机菜谱研究了半天，脸上蹭了好几道面粉，才勉强把蛋糕胚送进烤箱。等待的时间里，他又手忙脚乱地打发了奶油，切了水果，虽然形状惨不忍睹。

当烤箱“叮”的一声响起时，他几乎是用一种就义般的心情取出了那个颜色有点深丶表面还裂开了一道口子的蛋糕胚。

“没关系没关系，味道好就行，奶油能遮丑……”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开始进行最困难的抹奶油和装饰环节。

整个过程堪称灾难现场，厨房像是被面粉炸弹袭击过。但当那个歪歪扭扭丶铺满了水果丶上面用巧克力酱勉强写出“哥生日快乐”字样的蛋糕最终完成时，许愿看着它，还是忍不住傻笑起来，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

他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进冰箱冷藏，然後开始飞快地打扫战场，毁灭“罪证”，绝不能让哥哥提前发现。接着，他又拿出彩带和气球，把客厅稍微布置了一下，虽然气球吹得大小不一，彩带也贴得歪七扭八，但气氛总算有了。

傍晚，估摸着许诺快下班了，许愿提前把蛋糕拿出来，插上数字蜡烛，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自己则躲在玄关的阴影里。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准时响起。

门被推开，许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有些疲惫，一边松着领带一边习惯性地去摸墙上的开关。

“别开灯！”许愿猛地跳出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

许诺动作一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客厅被简单装饰过，餐桌上放着一个点着蜡烛丶造型……十分有创意的蛋糕，微弱的烛光跳跃着，映着许愿那张写满了紧张丶期待和兴奋的脸。

他明显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是了然。他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哥，生日快乐！”

许诺的目光从弟弟脸上，移到那个一看就是新手笨拙做出来的蛋糕上，再落到那些泛黄的老照片和包装精美的礼盒上。他常年没什麽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冰面裂开了细碎的纹路，一种难以言喻的丶温软的情绪缓缓流淌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丶过于直白的温暖。然後，他依言走上前，看着那跳跃的烛火，很配合地闭上眼睛，许了个愿，俯身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许愿立刻鼓起掌来，摸索着想去开灯。

“等等。”许诺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许愿动作停住：“怎麽了？”

下一秒，他感觉到哥哥温暖宽厚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非常轻柔地揉了揉，就像小时候那样。

“谢谢。”许诺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种许愿很少听到的丶近乎温柔的哑意，“蛋糕……很好看。”

灯光亮起。

许诺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仔细看，能发现他耳根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

接着，他拿起刀，切开了那个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的蛋糕。里面的蛋糕胚颜色有点不均匀，但香气是有的。

他尝了一口。

许愿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怎麽样？能吃吗？我按食谱做的，但好像糖放多了还是……”

“很好吃。”许诺打断他，又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语气肯定，“甜度刚好。”

许愿顿时笑开了花，比自己吃了蜜还甜，也赶紧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下一秒，他的脸皱成了一团。

“呸呸呸！好咸啊！”他惊呼，“我是不是把盐当成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