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双手如铁钳般锁住对方仍处于酸麻状态的右臂,身体迅捷一转,一个标准的背摔动作!
“哐当!”
男人沉重的身体被狠狠砸在金属地板上,後脑遭受重击,挣扎了两下,便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许诺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因缺氧而灼痛。他不敢怠慢,迅速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颈动脉——还活着。他利落地用对方身上的备用塑料扎带反绑住其双手双脚,又撕下其口罩塞进嘴里,最後将其拖到杂物堆後面隐藏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捡起地上的水瓶,猛灌了几口,又撕开压缩饼干胡乱塞进嘴里,快速补充体力。
他搜了搜男人的身,除了一串钥匙丶一把匕首和手机就没有了。
他拨通祁枫叶的电话,没打通……啧……
算了。
夜影怎麽还不出现。反正最坏的打算就是一起死,反正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他不再犹豫,轻轻推开舱门。狭窄的金属通道向前後延伸,一端似乎通向更深的船舱内部,另一端隐约有向上的楼梯轮廓。
向上。甲板或许有信号,或许有逃生设备,也最有可能遇到另一个看守,以及…那个或许正在某处看着他的“夜影”。
他像幽灵一样贴着冰冷的金属壁板移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呼吸放缓,所有感官放大到极致,捕捉着引擎轰鸣之外的任何一丝异响。
通道尽头是一个通往上一层的铁制舷梯。他仰头看了看,上方有昏暗的光线落下。
就在他准备踏上第一级阶梯时,一阵轻微但清晰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正沿着舷梯向下!
夜影。
夜影对他笑笑:“许诺,我就知道你能逃出来。”
“……”神经病,艹啊,他有病吧。
“你想和我一起死。”
“也不错。”
“疯子。”许诺别过头,不再看他。因为那张脸真的太有冲击力了。
两个人就在夹板上。
“还有七分钟。”
“什麽?”
“船上按了□□。”
“呵,疯子。”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啧……你的救兵来了。”
不远外有一辆小型船,许诺眯了眯眼睛。祁枫叶和许愿。啧,许愿真的好像已经认了主的狗,怎麽也赶不走。
“但是他们也救不了你,□□可以调时间。”
“呵。”
他本来也没抱什麽希望,就是有点舍不得许愿而已。
那艘小型船缓缓靠近,祁枫叶在驾驶,祁枫叶一向心思缜密,做事小心,不敢靠的太近,万一那船上做了手角,许愿也得完,许诺肯定不希望那样。
两艘船保持着距离,夜影:“一命偿一命,我爸的命用你的命来换。”
“嗯。”
“说遗言吧。”夜影将船稍微和那艘小型船驾驶的近了近:“没事,别担心,我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不会伤及无辜。”
这是今天许诺第一次好好看许愿,他没忍住多看了会脸。
“……”
“……”
许诺先开口了:“愿愿。”
“……”
“从深渊里走出去吧,你应该飞向湛蓝的天空,应该永远自由,而不是困在深渊里。”
“还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