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其中有一位名叫CarmenAston的学长把她这位貌美的新生视为新的猎艳目标,开始追求她。而Carmen的母亲刚好是P大基金会的首席投资官。
他的父亲是博物馆主席、舅舅是参议员,再加上响亮的姓氏,这位追求者的家族可谓集财富、权力、血统于一身。
陆瓷对这位金发碧眼、居高临下的花花公子并无兴趣,对他那些鲜花礼物的热烈攻势也无动于衷,然而Carmen正在追求她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她父母的耳朵里。
三月份的春季假期,父亲破天荒地让她回家住几天。
回到家的第一天,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父亲就扬起一个温和的微笑,开门见山地说:“Luna,我听说Aston家的二儿子Carmen在追求你。“
“你知道,他哥哥即将在N市开设一个特殊基金,如果长明能获得联合投资名额,这可是往前迈了一大步。”
父亲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一直想帮爸爸妈妈吗?那就……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听到从自己父亲口中说出的、几乎是明示让她去攀附Carmen的话,陆瓷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凉了个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忍不住缩起。
“爸爸,你是认真的吗?”陆瓷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睁着干涩的眼睛,又看向坐在身旁的母亲:“妈妈,Carmen只是觉得我长得漂亮罢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他,而且……我才十八岁。”
母亲的表情很复杂,那双眼睛就像没有生气的玻璃珠,滞涩地转向了她。
母亲扯起一个无奈的微笑,变得语重心长:“Luna,你还不懂,喜不喜欢和婚姻是两码事。”
母亲的手抚上了她的背,又移到她的脸侧,帮她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这样亲昵的动作前所未有。
“亲爱的,你这么聪明,这么漂亮,如果你能和Carmen这样的孩子在一起,只要把他抓牢了,结婚以后你就可以过上最好的生活,这样爸爸妈妈就放心了,你不明白吗?我们是为了你好。”
这是母亲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对她说话,如同真的在为她着想。
这片刻的柔情把陆瓷定在了原地,她一时间忘了分辨是非对错,也忽略了自己发热的眼眶。
直到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别墅一楼的、作为她临时卧室的客房,才意识到这件事是多么荒谬。
原来对于她的妈妈爸爸来说,她最大的价值并不是耀眼的成绩单,不是辛苦得来的竞赛奖杯,也不是她的思想或见解,而是这张漂亮的脸,是这张脸吸引而来的、家境显赫的追求者。
对于这一切,陆瓷已经问累了“为什么”和“凭什么”,透顶的失望和愤懑充斥在她的胸腔,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蜷缩在被窝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在新创建的邮件里描述自己的处境。当然,她还是没有提及具体的名称和细节。
遇到困难就向Seven倾诉已经是一种习惯,而成为Six是她在压力下逃脱的出口。
Seven的回复在第二天下午到达她的邮箱。
字里行间,他的语气有些急切,有些遮掩不住的愤怒。
Six:
不要听你父母的,既然你说这个学长是个见色起意的花花公子,那么不论他家是什么背景,他都配不上你。
如果这个人再来烦你的话,一定要严词拒绝他。
Six,你知道吗,这几年我明白了一件事。
血缘关系什么也说明不了,亲人并不一定就是家人,对他们抱有期望只是徒劳。
你是我见过最优秀、最有韧性的人,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为什么非得要他们来认可你?
Six,从今天开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吧,好吗?
FromJupiter7
作者有话说:Luna下章就反击
第54章契机华尔道夫的行政酒廊。
春假结束,陆瓷又重返P大。
在春假之前,面对Carmen的追求,陆瓷并没有严词拒绝,毕竟对方无论是在学院里还是现实中都颇有权势,她不想刚入学就闹得不愉快。
她选择了冷处理,希望对方知难而退,又或者转移到下一个猎艳目标上。
可是经过父母与她的“促膝长谈”,陆瓷只想快点斩断这层关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Carmen居然自发地收敛了下来。
前几周,这位公子哥还对她穷追不舍,在教室外蹲守她,带着大束玫瑰和钻石项链来约她吃晚饭,甚至还在学校里散播有关她的谣言,令她烦不胜烦。
可如今,对方已经好多天没有在她面前出现了。
若不是陆瓷依然会在社交软件上收到他的私信,她还以为对方是察觉到她背后站着一对虎视眈眈、眼睛发绿的父母,从而主动退却了呢。
不过,当陆瓷注意到学校里微妙的氛围——春假后突然低调起来的富家子弟并不止Carmen一个,她就猜想这种转变应该和春假期间的一条重磅新闻有关。
这条新闻占据了N市所有主流报社的头版头条,自然也散播到了A国的各个州,尤其是在上流圈子里可谓人人皆知。
就在这两周,闻名N市的Vanderbilt家族连续爆出丑闻。
首先是身为地区检察官的大儿子William多次利用职务之便恶意栽赃竞争对手,还涉及受贿、洗钱等一系列重罪指控。
其次,与William一母同胞的妹妹Regina开设的私人画廊也面临非法交易、洗钱相关的调查。
外界纷纷猜测两人很可能是协同作案,通过各自的职位和人脉网来牟取私利、反哺家族。
此事一经爆出,Vanderbilt家族的各项产业都开始经受审查,此事显然是要严查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