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期待他说点什麽。
‘它本随性自由,却被寒雪凝成的冰晶禁锢于此,太可惜了。’他将叶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没觉出什麽意蕴,遂随口敷衍。
‘……这不是禁锢,是守护。’云岫认真地说。”
……
“很多年後,他仍会想起那个雪夜。
风将云岫的衣袖吹得飘飘若仙。
那张素白柔和的脸,平静地望着他。
然後唇瓣轻啓,缓缓地说:‘那不是禁锢,是守护。’
他想:如果我是片注定会凋零的落叶,那就让云岫,来做封住我的雪。
这个世界,只有云岫懂他的脆弱,懂他的漂泊。
只是那时候他不懂。
他居然眼睁睁看着那叶子上的雪,在他掌心消融。
……後来,他独自坐在风雪中,看了一场又一场的落叶。
心里空落落的。
他自问道:你在期待着什麽?
一个声音告诉他:大概是,一片正好被雪冻住的孤叶。
那一刻,他才明白。
原来,他爱着那个如雪一般的少年。
可终究是。
太晚了。
他知道的,太晚太晚了。”
後面的这一段回忆录,是在裴云岫意外卷入主角团战场,为“女主”挡刀牺牲後,又过了很多年,有一次,“女主”无意之中路过那个,裴云岫从前站过的长廊时,才恍然间触景生情。
看书的人,粗粗一阅,只觉得这个男配很纯情,明明是个三千多岁的血族,居然放着大好时光不积极求爱,而是拉着主角讨论什麽生命哲学,真是好清纯,好不做作。
苏柳当时就隐隐觉得哪里怪怪的。
幸好作者没有明示,不然一个绝美血族居然是弱智,那麽文中的一些优美的意境,也会顷刻崩塌。
“哪个‘尘’,灰尘的‘尘’?”苏柳露出一个单纯的笑。
成功将鸢越那句“和光同尘”的“尘”堵在嘴里。
“……哈哈,”鸢越尴尬一笑。
随後,他们又闲聊了几句,说到後面,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敷衍和倦怠,裴云岫便让管家带鸢越下去休息。
等他们走远後。
裴云岫靠过来问:“你讨厌他?为什麽?”
“我是坏蛋啊,讨厌谁,还需要理由吗?”苏柳斜了裴云岫一眼。
心里却想道:我可不屑假意同鸢越交好来换取利益,明明白白地摆明态度,往後翻起脸来,反倒不用顾着往日情面。
“是麽?”裴云岫低垂着眸,不知在想什麽,突然微微一笑。
“你干嘛露出这种表情,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样?”苏柳“啧”了一声,鬼使神差间,补了一句:“我没有吃醋。”
“嗯,你没有,”裴云岫微点了点头,低垂着的眸依旧没有看苏柳。
“……,”这下好像更洗不清了。
吃过晚饭,苏柳躺在床上休息。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漆风泠的存在。
他从前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现在却总觉得,得跟漆风泠闲聊上几句才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