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柳闭着眼睛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里突然多了不同的气息。
那气息随着风的流向,缓缓朝苏柳靠近。
最後,停在苏柳上方。
苏柳没动。
仿佛什麽也没察觉。
来人耐心似乎很好,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静静看着他。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
苏柳熬不过,先笑了起来。
看来他确实很认真在谈这场恋爱,他几乎立刻就知道,来的,是漆风泠。
苏柳闭着眼,伸手将漆风泠搂过来亲了一口,亲完才睁开眼睛,“怪不得你明明是个亲王,却好像很没用的样子,你的确得藏拙,不然就算有再多的布防,也挡不住你。”
漆风泠顺势搂住苏柳的腰,“怎麽还没睡?”
苏柳俏皮地说:“在等你啊。”
睡之前,他还在想漆风泠会不会偷偷来找他,一方面是独占欲作祟,一方面是跟他讨要任务完成的奖赏。
没想到,还真的来了。
“他没有欺负你吧?”漆风泠试探着问。
“欺负了!”苏柳咬了漆风泠一口,“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是在劝我行善积德,真的好烦,你那时候这麽喜欢说教吗?”
漆风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委屈道:“我那时候有大男子主义,确实‘好为人师’。”
“你是不是经常代替老师,给班上同学上课啊?”苏柳迟疑道,“有一股很浓的‘师’味。”
“……给同桌补过课,”漆风泠道,“同桌的母亲,是班主任年轻时的暗恋对象。”
“所以就‘以权谋私’,特地把人调到你边上,让你给他免费补课?”苏柳双手捧住漆风泠的脸,仔仔细细打量着这张清纯的容颜,“像是你会做的事,你有时候真像个不求回报的圣父。”
漆风泠覆盖住苏柳的手,“也不全是这样。他基础还不错,教起来不费劲,何况教他的同时,我正好复习一下知识点,只是顺手的事。”
“高中课业很紧吧,你记得你说你高中走读,回去还抽空写小说,哪里有那麽多时间给别人补课?”苏柳疑惑道,他虽然没正经入校读书,但他看的那些青春校园剧里,对校园生活这块布景,基本也是写实化叙述,所以,他对此并不陌生。
“一般是晚自习和下课时间。我和他有明确的作业分工,他写他会的,剩下不会的,我写……我只用教他做他不会的那些题,也就几道。”漆风泠据实叙说。
“他会的那些,你就不写了吗?”苏柳问。
“太简单了,没有这个必要,”漆风泠说,“浪费时间。”
“……,”苏柳笑了起来,他想起他十九岁那年,全国卷能出成那样,也有他一份功劳。
“关”在某地一个月的时间内,他负责做题,专门找题目中的漏洞,那些出题的家夥最害怕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为那意味着某些题目很可笑。
苏柳那时候莫名有一种感觉——
高维生物也许不需要跟低维生物交流,就能知道他们处于哪种文明。
有时候,一张高考卷就能知道很多信息。
约定俗成的常识和循规蹈矩的思维,往往将他们牢牢锁在低维。
而他们,还沾沾自喜……
漆风泠的吐槽,让苏柳也深有同感。
有些题目,不仅简单,还可笑,确实没有做的必要。
“你是怎麽知道你同桌的母亲,和你班主任有交情?”苏柳嘴角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