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忍不住。
那是她儿子。
是她从小提心吊胆养大的儿子。
如今,他站在太和殿前,受万民朝贺。
她怎么能不哭?
——
百官之中,有人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两道身影。
是当初反对最凶的人。
他看着那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看着陛下嘴角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看着宸君那清清淡淡却透着欢喜的模样——
忽然在心里叹了口气。
陛下是对的。
这个人,确实值得。
——
谢清辞站在萧惊渊身边,看着那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听着那山呼万岁的朝贺声——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平静。
不是激动。
不是紧张。
是平静。
是终于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偏过头,看了萧惊渊一眼。
萧惊渊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鼓乐还在奏,礼炮还在响。
可那些声音,都远了。
谢清辞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和身边那个人一样快。
他轻轻笑了。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夫妻了。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彼此的了。
——
“起——!”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惊渊牵着谢清辞的手,转身,往太和殿里走去。
他们要在这里接受最后的朝贺。
然后,就是洞房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