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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辞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轻轻开口。
“惊渊。”
萧惊渊偏头看他。
谢清辞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的太和殿。
嘴角微微翘起。
“臣,很幸福。”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谢清辞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朕也是。”他说。
合卺酒
红烛高照,烛火摇曳,把满室都染成了暖融融的红色。大红的帐幔,大红的被褥,大红的喜烛,连窗棂上都贴着大红的双喜字。
谢清辞坐在床边,盖着盖头。
眼前是一片红。
他只能看见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和那一角大红的嫁衣。
外面很静。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也能听见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
然后,眼前忽然亮了。
盖头被人轻轻挑起。
谢清辞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然后抬起头。
萧惊渊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方大红盖头,正低头看着他。
红烛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还有一丝谢清辞从未见过的光。
他看着谢清辞,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清辞。”他轻声唤道。
——
谢清辞看着他那张脸——
他眼底再无半分朝堂杀伐、九五威严,沉沉一双眼眸软得能溺死人,从头到脚、从眉尖到眼底,就只装得下一个人。目光黏糊糊缠在爱人脸上,一寸寸舍不得挪开,像捧着世间唯一的珍宝,怕碰碎、怕弄丢。
眼尾绯色浅浅漾开,眸光温润似水,盛着满心满眼的偏爱与疼惜,温柔得能化出蜜来。瞧着爱人时,睫毛轻轻垂落又颤起,眼底藏不住的缱绻柔情,贪恋又宠溺,浓得化不开。
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彻底舒展,连下颌线条都柔了几分,眸光专注又虔诚,直直落在心上人身上,世间山河万里、江山社稷,此刻都不及爱人眉眼半分。眼底翻涌的全是藏不住的情深,软软糯糯,满眼皆是欢喜,满眼皆是他。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萧惊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