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老喜婆在门外等候,不敢进来。
“新郎……”她声音恭敬得发抖,“今日要给新娘立牌位,还要去祠堂……”
沈冽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冷得像冰:
“我的人,我自己护着。”
“谁敢让他受一点委屈,我拔了谁的舌头。”
老喜婆吓得立刻低头:“是……是!”
白舒言站在沈冽身后,微微一怔。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鬼新郎,不是一般的boss。
他是规则的制定者,是阴村的王,是整个副本的主宰。
而他,是他的妻。
也就是说……
只要沈冽护着他,他在这个副本里,几乎可以横着走。
沈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知道以后该靠谁了?”
白舒言睫毛轻颤,没说话。
沈冽低笑一声,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冰凉的触感落下。
【番外四】阴村祠堂
晨光并未穿透阴山村的浓雾,天色依旧昏沉如暮,空气中的腥腐味淡了些,却多了几分香火燃烧后的焦糊气。
“随我去祠堂。”沈冽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冰凉的气息拂过耳廓,让白舒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这细微的反应落入沈冽眼中,黑眸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只余下沉沉的占有欲。
房门被沈冽抬手推开,原本守在门外的老喜婆和几个阴沉着脸的村民立刻垂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向白舒言的眼神里,没了最初的贪婪与审视,反倒多了几分敬畏,显然是方才沈冽的警告起了作用。
白舒言垂着眼,掩去眸中的思绪,一身红嫁衣未曾褪去,裙摆拖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格外惹眼。他容貌本就绝色,红妆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反倒更显楚楚动人,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个柔弱新娘,丝毫想不到这是男子伪装。
路过村口的空地时,他瞥见了林舟、苏晓和陈雨三人,他们被几个村民看管着,正在打扫满地的冥纸与香灰,个个面色惨白,眼底满是恐惧。看到白舒言被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揽着腰走来,三人眼中都闪过诧异,随即又被担忧取代,苏晓嘴唇微动,似是想喊他,却被身旁的村民狠狠瞪了一眼,立刻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看。
白舒言的目光与林舟短暂交汇,林舟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小心,他轻轻颔首,便被沈冽带着,快步走过空地,朝着村子深处的祠堂走去。
阴山村的祠堂建在半山腰,青砖砌墙,黑瓦覆顶,门口立着两尊面目狰狞的石鬼像,香火缭绕,却透着彻骨的阴森。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牌位,大多是早夭的孩童与青年,牌位前摆满了贡品,全是生冷的肉食,还有一碗碗暗红色的液体,看着令人作呕。
正中央的供桌上,摆着两个崭新的牌位,一个刻着“沈冽之位”,另一个空空如也,只留了待刻的位置,显然是为白舒言准备的。
老喜婆捧着刻刀与朱砂,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新郎,吉时已到,可以给新娘刻牌位了。”
沈冽没有应声,只是低头看向白舒言,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丝:“你想刻什么名字?”
白舒言心头一紧,刻了名字,就代表他彻底成了沈冽的鬼妻,永远绑定在这阴山村,就算完成副本任务,怕是也难以脱身。他抿紧唇,低声道:“我……能不能不刻?”
话音刚落,祠堂内的温度瞬间骤降,供桌上的香烛火光摇曳,牌位发出轻微的响动,周遭的阴气翻涌,周遭的村民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