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挺鼻梁往下滴,眉眼深邃,看起来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南大校草。
“刚才肯定是疼懵了。”
他对着镜子自我催眠,用冷水使劲搓了搓脸,“对,就是疼的。那个书呆子下手跟黑白无常似的,谁顶得住。”
自我攻略完毕,谢野心安理得了。
他胡乱擦了把脸,走出浴室。胖子已经哼哧哼哧地爬下床,正在跟那条缩水的牛仔裤较劲。
“野哥,快点啊,这都七点半了,今天是‘灭绝师太’的早八,迟到要扣平时分的!”胖子一边吸气收腹提裤子,一边催促。
谢野没好气地套上那件黑色t恤:“急什么,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虽然嘴上这么说,动作到底还是快了起来。
只不过穿衣服的时候,那股红花油的味道怎么都散不掉。因为刚才林知许是用手直接推的,药油渗进了皮肤里,现在只要谢野一动,那股刺鼻的中药味就顺着领口往上飘,熏得他脑仁疼。
“卧槽,野哥你这是腌入味了啊。”胖子凑过来闻了一下,嫌弃地捏住鼻子,“这一走出去,方圆五米没人敢近身,自带驱蚊光环。”
谢野系鞋带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神凉飕飕的:“不想死就闭嘴。”
胖子缩了缩脖子,立马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
七点五十,南大教学楼。
早八点的人流简直堪比春运现场。各个食堂门口都挤满了手里抓着包子豆浆的学生,空气中混杂着煎饼果子的油香、廉价香水的味道,还有年轻身体散发出的汗味。
因为出门晚了,谢野和胖子连买早饭的时间都没有,一路狂奔冲上五楼的大阶梯教室。
“报告!”
胖子气喘吁吁地在后门口喊了一声。
还好,教授还没来,但教室里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几百号人的嗡嗡声像一群苍蝇在飞,吵得人耳膜鼓噪。
谢野单肩挎着个空荡荡的书包,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绝望。
后排的“风水宝地”早就被占满了,甚至连过道旁边都加了座。
“完了野哥,没座了。”胖子一脸苦相,“这帮卷王,这才开学几天啊。”
谢野皱了皱眉,正准备说“算了翘课回去补觉”,视线突然定住了。
在这个乱糟糟的教室里,有一个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靠窗的第三排。
那里坐着个穿白衬衫的人,脊背挺得笔直,跟周围那些歪七扭八玩手机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低着头正在看书,侧脸线条清冷流畅,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反射着窗外的晨光。
最关键的是——
因为这人周身的气场太冷,加上也是个风云人物,他旁边的两个座位竟然空着。没人敢坐,或者说,没人好意思去打扰那份清净。